秦兆川脑袋嗡了下,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确定……是胡翠云?”
“是,请尽快来潞水镇人民医院处理后事。”
刹那,秦兆川上血色褪尽,摇摇欲坠。
从解剖室出来的宋时染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走上前:“怎么了?”
看着宋时染,秦兆川的泪水决堤而出:“时染,刚刚电话说……外婆死了。”
宋时染也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节哀。”
秦兆川上前攥住宋时染的手腕,拉着她就要走:“我要回潞水镇,你也和我一起回去!”
宋时染却沉默了。
这一幕引起了同事的注意,时不时有人投来视线。
秦兆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他们是地下恋,可是外婆的死带来的打击太大,他也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诉说伤心事了,只有宋时染。
可下一秒,却听宋时染说:“我还有工作。”
这几个字就和宋时染的眼神一样冰冷,让秦兆川肝肠寸断。
他忍不住想,要是问这话的是程司旗,她还会拒绝吗……
这个念头涌起的那瞬,秦兆川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抓着宋时染的手无力松落,深深看了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去。
潞水镇人民医院,太平间。
空气里弥漫着他最熟悉的福尔马林味,秦兆川却觉得喉咙发堵,刺鼻到叫人直掉眼泪。
“秦先生,您的外婆是在下午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医护人员跟在旁边说着,秦兆川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呆呆地看着外婆的遗体,怎么都不敢相信,现在无声无息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外婆。
明明之前她还说,李子和杏子成熟了,要他回家,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秦兆川一步一步机械的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却又不敢。
是不是自己早点回来,外婆就不会死?
懊悔和自责化作烈焰灼烧着眼睛,秦兆川哽咽着开口:“外婆,我是兆川啊,我回来看您了,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