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喜欢把别人身上的不幸归咎到自己身上,反倒忘了最该因此付出代价的从来不是她,而是为恶之人。 可他的晚禾只是太过心善罢了。 善良不是错。 他想保护她的这一颗善心。 “闻大哥,你在想什么?”沐晚禾发现他在走神。 “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吃什么了。” 沐晚禾闻言,顿时笑开。 闻大哥贪吃的样子跟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但她很喜欢他这样的一面。 两人在小镇吃了个够逛了个够,采买了一些外出的必需品后,离开小镇往下一个地方行去。 闻渡用那匹好马换了一辆普通马车,马车里铺上厚厚的软垫。沐晚禾坐在车里,他则在外面驾车。 男人长臂一挥,马鞭落下,马车在小路上嘚嘚跑远,落下两行车辙印。 没多久,有附近村民的牛车驴车经过,灰尘扬起又落下,盖住了马车原本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无 罪臣之子(16)她偷偷买了 澹台寂的伤势变重了。 他本就是用了猛药才得以提前下榻,否则他至今还在榻上躺着无法下地走动。 可这次误服那果子,他被欲望支配,动作太大,以至内伤被牵动,回到皇宫后便呕了一口血。 太医跪地劝谏,道这段时日需得好生休养,绝不能再随意下榻,否则必将有损寿元。 澹台寂心有不甘,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他还想亲自去把晚晚接回来。 他心中对闻渡的恨意愈发浓烈。 心腹跪了一地,劝他保重龙体。 无法,他只能吩咐下属继续搜寻两人的行踪。 观那山洞里的痕迹,两人应当还未离开太久,他不信挨家挨户地搜,挨家挨户地问,会问不出两人的下落! 除非他们又躲进另一片荒山,继续过这种野人的生活。 想到什么,澹台寂目光一瞬暗沉。 山洞里有藤蔓和草叶编织的草裙,会是晚晚编的吗? 肯定不是晚晚编的,他和她一起相伴长大,从不知她会这些。 再说,她怎么可能给一个掳走他的贼人编这草裙。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晚晚编的,也肯定是闻渡那畜生逼迫她的! 澹台寂服了药,在悲愤交加中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他额冒冷汗,眉头紧皱,一直喃喃着什么。 “晚晚……” “住手!放开她……” “姓闻的,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梦中,黑漆漆的山洞里,血肉外翻的丑陋怪物将玲珑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狠力伐挞,那娇小身影神色痛苦,连声呼救,“救命,阿寂,救我——” 那怪物目光阴恻恻地看过来,“澹台寂,这都是你欠我的,欠我整个闻家的,你杀我祖父和父亲,流放我的族人,你这暴君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放了晚晚,这一切与晚晚无关!当初还是晚晚求情,朕才只判了你闻家流放!”澹台寂怒吼。 那狰狞怪物冷笑,“她无辜?你们一个暴君一个妖妃,他因为她一句话杀了多少人,你们两个都该死!” “哈哈哈,如今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那娇弱女子还在痛苦呼喊,“救我,阿寂——” “闻渡,朕杀了你!!!” 画面陡然一转。 山洞里,二人抱在一起,沐晚禾主动坐在那贼人身上,揽着那贼人的肩背,脸上无丝毫被强迫的痛楚,反而沉浸其中。 澹台寂愤怒大喊,“晚晚!” 沐晚禾朝他望过来,一双眸子水润迷离,声音断断续续,“阿寂,我也不想这样的……” “晚晚!闻渡,你放开她!” 澹台寂上前,拔出佩剑,朝那贼人刺了过去。 画面又是一转,在沐晚禾身上的人变成了澹台寂自己。 他变成了失控的野兽,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阿寂,不要。” 澹台寂红着眼问:“晚晚,为何要逃离朕,为何?朕对你不够好吗?你要星星月亮,朕都给你摘下来,但你就是不能离开朕!”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偷偷在服用避子汤?那帮你换药的宫女早便被朕收买,你每回喝的都是补药。” “晚晚,给朕生个孩子罢,生个孩子绑住你,你应该便不会想着逃离了。” 他动作愈发地狠。 沐晚禾痛苦摇头,“放开我,救命,救……” 她呼救的声音渐小。 澹台寂陡然停下,惊恐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她脸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 “晚晚,晚晚你别吓朕!晚晚……” “晚晚!” 澹台寂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喘气,面上惊魂未定。 只是一场梦。 可他脑子里的画面却定格在了沐晚禾那张惨白没有生气的脸上。 澹台寂怕了,他从未有这么害怕的一刻。 白日的药效似乎尚有残留,不知是不是因这残留的药效,他才会做这样一场混乱的梦。 澹台寂缓了很久,对着虚空喃喃,“晚晚,只要你回来,朕什么都不会追究的,即便你跟那逆贼已经……” 澹台寂痛苦闭眼,“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误食那果子后都无法自控,更遑论闻渡那乱臣贼子。 那贼子本就满腔恨意,晚晚又是他的女人,他很怕对方将恨意和□□一起发泄到晚晚身上。 他更怕晚晚被那畜生禁锢在身边,成为他的性奴。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疼得五脏六腑宛如刀割。 他的晚晚只有年幼的时候吃过苦,后来他把自己能够到的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他登基以来,更是一直娇养着她。 她哪里受过这些苦…… 有什么恨有什么怨都冲他来,晚晚是无辜的。 她向来心善,昔日他不过是处死几个乱嚼舌根的下人,她都能好几日不同他说话。 为何要让她的晚晚遭受这些。 “晚晚,等你回来,朕什么都听你的,朕再也不杀人了。” “只要你回来……咳,咳咳。” 澹台寂一阵咳嗽不止,捂嘴的手松开后,掌心可见一滩血渍。 …… 澹台寂以为自己有千军万马,他一定能很快找到闻渡和沐晚禾。 可数日过去了,他的人还是没有找到。 每每抓住一点儿蛛丝马迹,但很快又会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澹台寂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然而如此阴沉的暴君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大开杀戒,只是不停地下达圣旨,让各地城池严关把守,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尤其身上有刑伤之人,立即上报。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 澹台寂的人始终没有找到两人的行踪。 这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也或是两人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就像之前藏在荒山老林里一般。 可天下之大,他们总不能翻遍每一座山。 澹台寂迅速消瘦了下去,他像一棵逐渐枯萎的树,再没有养分,他就要死了。 “晚晚,你真狠心啊……” 澹台寂惨笑。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晚晚她是自愿跟闻渡那贼人离开的,若非自愿,她有无数次机会偷偷在路上留下记号。 澹台寂忽觉一阵晕眩,直挺挺倒了下去。 内侍们惊恐大呼。 …… “小禾,你看我这青菜,今日才摘的,我连根一起拔的,你吃不完的话还能栽到土里,不晓得这一大篮子青菜能换多少猪肉?” “禾丫头,我带的是一小袋杂粮,你和你当家的看着给点儿肉就行,我家几个大馋小子都等着吃猪肉渣呢,哈哈。” “啊,我来得迟了,还能分到猪肉不?” 山下村民抢着问那分猪肉的夫妻俩。 闻渡和沐晚禾是一个月前来这村子的后山落脚的。 这里离皇城已有千里之遥,当地百姓民风淳朴,对暴君妖妃谈论得还没有当地父母官多。毕竟皇上和贵妃这些对他们而言太遥远了。 山村地处偏僻,对户籍管理不严,加之闻渡在001的指引下弄到了假户籍,再使一些银子给村长,两人便在后山落了户。 于半山腰上砌一木屋,围一个小院,然后跟村民一样,十日去镇上赶一次集,用猎到的野味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今日闻渡运气好,猎到了一头野猪。 两人商议一番,不打算去镇上换钱了,便宜卖给山村村民。 每户人家,不拘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吃的用的都能换到一份野猪肉。 沐晚禾穿着跟村民一样的粗布麻衣,挽着妇人髻,原本白如凝脂的肌肤晒成了小麦色。 她依旧貌美得出众,但不像一开始那般格格不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