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好了,”她带着鼻腔保证,“真的……” 顾屿终于抽回手。 半边袖口都浸石了 来回试过两次。 闰桦油倒了大半瓶在上面,依然艰涩。 “这瓶用完了,”顾屿说,“下次再试试吧。” 赖雅蒙在被子里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有些奇怪? 后面她想再帮帮顾屿。 但顾屿的阈值已经越来越高,简单的亲吻和手,完全不起作用。 最后试了一下退。 勉强结束。 临睡前,赖雅有点难过,她将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说:“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没事,”顾屿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也没什么经验。” “哦……”听到顾屿说自己也没经验,赖雅莫名其妙地心颤了一下,有些细碎的高兴。 两人在夜色里睁着眼睛看着对方,顾屿安慰她说:“可能是油买错了。” “是么?”赖雅完全不懂。 顾屿说:“嗯,这次买的是水基xxx,下次换油基xxx试试。” “好。”赖雅应了一声,在被褥下找顾屿的手。 “再挑个片子。”顾屿又说。 “嗯?”赖雅愣愣长睁大眼睛。 “看一会儿应该状态会更好。” “哦,那我,我明天上网搜一下。”赖雅结结巴巴地说。 “睡吧。” 备婚还有一件事要尽快完成——顾屿的新房得装修好。 之前,顾屿是她的客户,她纯粹抱着乙方的心态设计。可现在顾屿将钥匙给了她,她也是这间房的女主人,设计心态便完全不同。 用色更加大胆,更加符合她对家的想象。 装修师傅已经做好了旋转楼梯部分,赖雅随手拍了下来,发在自己的账号上:“新家倒计时!” 不一会儿就冒出了许多点赞。 “哇哇哇!好漂亮的楼梯!像电影里那种复古别墅!” “博主自己设计的吗?好厉害哦!!!”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审美啊我直接收藏了!!” “闺蜜快来学以后我家也要装成这样!” 赖雅刷着评论区,高兴之余还有些惶恐。 她在公司被经理骂怕了,真没想到自己的审美有一天也会被夸夸。 这时顾屿从外面进来,赖雅便放下手机。 “现在家具还没进场,”她站在客厅中央,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后面柜子放进来,窗帘挂上,看起来就不会这么空旷了。 “赖大设计师,”顾屿倚着门框说:“后面就拜托你了。” 顾屿这么叫她带了几分戏谑的味道,仿佛在拿她打趣。 可“赖大设计师”……这名头怎么这么动听,这么响亮呢? 赖雅脸一热,咳了一声,然后像孔雀一样扬了扬下巴,神气地说:“肯定不负所望!” 说完她跑了出去。 客厅、阳台、角落的小飘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转。 图书馆式的客厅,阳光能铺满整张地毯;小花园里种一排薄荷和迷迭香,做饭的时候伸手就能摘;角落里留一块空位,放一只软乎乎的狗窝,以后可以养一只小奶狗,趴在门口摇尾巴等他们回家。 她越想越兴奋,最后在走廊尽头停下来,转身想跟顾屿说什么,却发现顾屿一直站在原地,腰靠着墙,目光一路追随着她。 她不由停了下来,摸了摸脸,说:“我,我脸上有东西么?” 顾屿没答。 他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 她以为他准备吻她,心紧张得怦怦乱跳。 然后他伸出手指,突然她鼻尖上轻轻抹了一下,说:“嗯,现在倒是脏了。” 鼻尖上微微有些凉,应该是一点点白色环保漆。 赖雅:“!!!” 幼稚啊幼稚! 作者有话说: 无 卧室石膏线还没完工,软装师傅刚把烟盒从裤兜里掏出来,就看见顾屿从玄关走了进来。 软装师傅挺怕赖雅。 小姑娘个头不高,一张白嫩的巴掌脸上就剩一对大眼睛,说话也细声细气,看起来脾气很好。没想到真正打起交道来,才知道她眼神尖得很。 每次刷好了墙,她也不急着说话,先背过身去,借着窗外的侧光斜着眼看。这么一来,哪儿有道细纹似的凸起,都逃不过她的眼。 她手底下干活,想磨洋工门都没有。 刷墙师傅今天终于见到顾屿,便以为这才是一家之主,趁喝水的功夫跟顾屿吐槽,说:“老板,您老婆那是真厉害哦。那眼睛就是尺,鸡蛋里也能挑根骨头出来。就昨天,墙明明刷好了,她硬说有气泡,非补了一次。您天天跟质检员睡一被窝,这日子可不好过吧?” 言下之意,家里有个这么厉害的女人,男人要吃大亏。 这话刚巧被拿湿抹布进来的赖雅听见,又气又好笑。 刷墙师傅活儿干得稀松,居然还跑去跟顾屿告她的状。 但她也担心顾屿会帮着外人,叫她后面工作难做。 她在工作时见过挺多这类客户,女人好不容易将价格谈下来,结果就要一锤定音的关键时刻,男人冷不丁跳出来装好人,大度地一挥手:“算了算了,也不差这点。” 好人全让他当了,倒显得女人小气刻薄。 赖雅正要开口,就听见顾屿说:“嗯,我老婆是挺厉害。” 赖雅微顿。 “她越厉害,我日子才越好。”然后顾屿拍了拍师傅的肩,说,“喝完了水,接着干吧。” 刷墙师傅被堵得无话可说,转身去拎滚刷。 顾屿接着往外走,看见站在门口的赖雅。 他脚步微顿,抬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耳朵,说:“走啊。” “去哪儿?”赖雅攥着抹布。 他怎么,怎么还叫她老婆? 等等……她好像的确是他老婆。 顾屿见她呆呆的,有些好笑,说:“不是说下午要买椅子?” “哦!对……” 家中的大件家具,赖雅通常选知名品牌。但家中品牌货摆多了,又成了千篇一律的杂志插页。所以像餐边桌、椅子和边几这类小家具,她更喜欢去小店淘。 但这事考验眼睛,得识货,看得出家具材质。 家具城老板给她拿了一沓色卡,赖雅一张一张对比。 顾屿靠在柜台边陪她,屏幕亮了一下,他垂眸扫了眼工作群的消息。 中途又有客户,老板出去了一趟,“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哈!” 赖雅便独自翻了一会儿色卡,她突然起了玩心,拿起一张色卡,和顾屿比在了一起。 念书那会儿她就喜欢玩这个游戏,随身带一只扁扁的四格颜料盘,还一本a6素白纸页手账本。 走到哪里,看到好看的颜色,就当场调出来。 翠绿的柳梢,下雨前的积云,甚至水里倒影的路灯…… 调好色后,拿起画纸比对,画纸的颜色和风景的颜色一模一样,那一页纸在她手中就像一块透明玻璃。 现在她又故技重施地玩这个游戏,不过这次她在找顾屿的眼睛。 顾屿的眼睛不是纯黑的。 在阳光下是深褐色,像是被水浸透的琥珀。但在卧室暧昧的灯光下,又是墨色的,有时候被水汽沾染,带上了一点灰,又是远山的黛色。 “看我做什么?”她的动作太频繁,引起了顾屿的注意。 赖雅怎么可能说实话,抿了抿嘴唇,问他:“你觉得哪种颜色好看?” 顾屿说:“我?” “嗯嗯。”赖雅点头。 顾屿看了看,一笑,说:“这颜色不都一样吗?黑的。” 赖雅:“……” 这是什么雷霆直男发言! “这不是黑的!”赖雅认真地说:“这是雾蓝灰。” “这个呢?”顾屿又指了指色卡上的下一格,“总是黑的了?” “才不是,这是鸦青。”赖雅回答。 她翻了几页,找到一张色卡,告诉他:“这才是纯黑。会吸光,所以看起来有点哑光的感觉。” 她说了好半天,才注意到顾屿根本没在看布料,一直在看她。 那眼神里盛着促狭的笑意,像在看一只被逗得炸毛又浑然不觉的猫。 她耳根一热,把色卡抽回去,说:“不跟你说了。” 顾屿终于笑出声。 老板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掀起里间的布帘,大声说:“随便看啊,随便看,看中哪个就坐上去试试。我这儿的家具可都是实木家具。” 赖雅仔细挑选,重点看椅背的弧度。椅背的弧度要有一定弯曲,这样才会贴合人的脊背,坐着舒服不伤腰。 “不说颜色,”她扭头问顾屿:“你对家具有什么要求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