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还想要……” 她甚至也试着主动一次。 艰难地抬起头,用嘴唇去碰他的喉结。 她不知道喉结这个位置对于男人来说有多脆弱和危险。 嘴唇刚碰到,冲击就加剧了,吓得她要躲,又被他拖回去。 高挺的鼻梁摩挲她的脸颊。 痛楚之外,微妙的滋味应运而生。 这次的感觉和以往类似,但又不尽相同。以往的愉悦总是尖锐又短促的,像突然拨到高音的琴弦,在巅峰时刻快速回落。现在的欢愉则是恢弘的乐曲,有副歌,有前奏,有节拍,在结束后依然余韵环绕,久久不停。 她难受又羞耻,可内心深处迸发出一点隐蔽的开心。这有什么呢?他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丈夫对妻子表示热烈的喜爱,本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最后一个高昂的音符落下,赖雅被抛起又重重落下,身下全是荆棘和刺刀穿过了她单薄的身体。 巨大的满足感反过来触发深深的失落,赖雅大口呼吸,等那致命的晕眩过去。 她眨了眨眼睛,让视线清明。 她想摸一摸顾屿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手指动得微弱。 勉强抬起来,手指那头却扑了个空。 顾屿已经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时候,赖雅才迟钝地意识到身边空了。 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听着浴室淅沥的水声,赖雅蜷进被子里,本就没干的眼泪莫名其妙地往外涌。这种时候的脆弱,像小动物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她想顾屿结束后不要立刻就变得这么冷漠,像刚才那样温柔,多抱她一会儿。 几分钟后,床垫一沉,顾屿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来,从背后将她捞进怀里。 他身上有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干净而温热。 他突然用大手摸了一把她的脸,摸到脸上还有眼泪,便问:“还在痛?” “没……”她摇摇头。 顾屿不太信,一定要亲自检查。 手指转过一圈,确认没有血后,才松了口气。 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帮她慢慢揉。 赖雅翻过身,说:“你……刚才怎么去洗澡了?” “嗯?”顾屿说,“身上有汗,怎么了?” 赖雅红着脸,但不说话。 顾屿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说:“气味不好闻,会弄到你身上。” “哦……”赖雅脸顿时比刚才还红,为自己刚才的多愁善感难为情。 “怎么了?”顾屿问她,“以后不让我一个人洗澡了?” 赖雅抓着顾屿的指节,她想到顾屿说不说自己心里想什么让对方猜,是效率低下的沟通方式。她想改正自己的言不由衷,张了张嘴,努力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想,你下次结束后,多抱我一会儿。我喜欢你抱我。” 她总是挺难说自己想要什么,说得磕磕绊绊。 可真正说出口,又觉得十分简单。甚至顾屿如何回应都不那么重要。 顾屿愣了一下。男人和女人在事后大概不一样,男人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而女生的确需要更多的温柔。在这一点上,他缺乏经验,没有考虑周全。 “好。”他收拢手臂抱她,“现在就抱。” 赖雅高兴地往他怀里缩,但突然又中途停下,紧张地说,“我也想洗澡。” 她觉得自己身上一定也有汗。 “你身上没有。”顾屿用手盖住她的眼睛,“睡吧。” 她的确太累,眼皮沉下。 一合眼便睡了。 后半夜,她感觉顾屿从背后环抱住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吻她的后背。他食髓知味,一场盛宴只是开胃小菜。可她实在没有力气配合,软绵绵地发出一声梦呓,“嗯?” 顾屿说:“睡吧。” “嗯……” 这一觉赖雅睡得很沉。 以前她睡觉总要留一只耳朵一只眼睛保持警惕,时时刻刻害怕黑暗中有什么未知的恐怖。 小时候,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晚上和小伙伴们疯玩到天黑,然后独自回家。回家的那段路有一段没有路灯,她攥着书包带子一路跑得飞快,总害怕黑暗里随时会伸出一只抓住她的手。 赖妈每天晚上做饭的时候,会开着电视机,八点播《今日说法》,主持人讲述着各种各样恐怖的恶性案子,赖雅觉得凶手就像新闻里的那些人一样,藏在她的身边。 她怕得要命,跟赖妈大哭,赖妈忙给她把节目调成没有坏人(甚至没有人)的《动物世界》,可她看了两眼,又担心老虎会走到城市里来,还是哭。 赖妈笑她傻,说:“城里哪来的什么老虎!你能撞见老虎的概率不如买彩票。” 儿时的恐惧如今看来是有些孩子气,但她天生的胆小到如今也改不过来。 但现在,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在梦境的那片充满未知的黑暗里,有人将会提灯和她同行。 翌日是周一。 赖雅休息轮到了今天,没定闹钟睡到自然醒。 恍惚听到衣服窸窣的声音,她睁开眼睛。 看见顾屿赤裸着后背,起身去衣柜拿外衣。 顾屿的身材是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穿或不穿各有各的精彩。 他肩膀到上臂鼓着薄而有力的肌肉,背阔肌从腋下延展,六块漂亮的腹肌沟壑,在微弱的晨光里隐隐约约。那漂亮的肌肉线条,如雄伟山脊起伏绵延。 赖雅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悄咪咪地看。 她自诩偷看行为天衣无缝,但却被顾屿从衣柜上的反光里捉了个正着。 他转过身,乌黑的眼睛宛若一潭幽深的水,说:“要帮我?” 赖雅佯装打哈欠,“嗯?你醒了呀?我,我也刚醒。” 顾屿嗤笑了一声,一把就将她从被子下捞了出来。他站着而她坐在床畔,于是她的头正好在他小腹偏上方几寸的位置。 那里是一根深色皮带,皮面压着细腻的荔枝纹,铜扣方方正正。 她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了那皮带上,真皮质地柔软,她立刻像摸到蛇一样惊慌地想抽回手。 赖雅真恨自己在被窝里偷看太多少女漫,所以脑子里能同时冒出几百种男人皮带的使用方法—— 当然,这一百种里没有哪一种是真正用在裤子上。 “皮带又不咬人,”顾屿含笑,又将她的手放回去,“不是要帮我么?” “我没说过!”赖雅愤慨。 “怎么还这么害羞?”顾屿笑了一声,“昨晚不是都做过了?” 赖雅面红耳赤,用手掌捂顾屿的嘴巴:“你,你别说这么大声……” 明明在自己家,明明房间隔音非常好,明明隔壁没有人,她却像在偷偷做坏事似的心虚。 顾屿将她的手从唇畔移到腰间。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指叩在那片金属上,然后在她面前缓缓收紧皮带。 金属片微凉,宛如在她掌心中融化的薄冰。 金属片之下,活火山在蠢蠢欲动…… “帮帮我。”顾屿对她说。 他看起来那么禁欲,但声音却如海妖蛊惑人心。 “我,我……”赖雅结结巴巴,一面跃跃欲试,一面害羞紧张。 那皮带宛如一条缠在他腰间的蛇,随时会咬她一口,让她像昨晚那样生不如死。可如果她亲手扣紧,让顾屿在自己手中失控,又似乎……也挺带感。 手指使不上力气,仍由顾屿握着,像抓一团棉花糖。 那片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金属片在她纤长的手指之间穿梭。 赖雅柔软的手指时不时会碰到他,这让顾屿并不好受,需要忍耐很多,于是闹了一会儿,他干脆自己动手扣好,然后将赖雅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膝头。 “不睡了?”顾屿问。 赖雅搂住顾屿的脖子,摇摇头,“睡饱了。” 一头乌黑的发丝倾泻而下,披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 “想吃点什么?” “随便。” “煎蛋和豆浆?” “好。” 顾屿将她放下,起身去了厨房,“再眯会儿。” 赖雅躺回去试着睡了一会儿,但毫无睡意。 睡得太好了,不想补回笼觉。 正懒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听见顾屿叫她,“赖雅,你过来一下。” 听到这一声,赖雅条件反射地收起手机。 顾屿现在也像赖妈一样叫她雅雅。动情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是情人耳语,平时又尾音拖长然后往上扬,带着玩伴之间的戏谑和调侃。 可此刻,他却十分严肃地叫她大名,连名带姓,让她幻视赖妈要揍她的危急关头。 “嗯?”她连忙跑出去。 就见顾屿守着厨房的垃圾桶。 完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