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抑到了极点,她仍不发一言也不配合,脸被迫抬得再高,就是不肯直视他。 无声僵持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就这么对峙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桑落先出声。 “你到底动不动手?” 原骋烈从不知道她还有这样气人的本事,语气还是一样轻柔,可那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专往他心里最深处捅。 “你不动手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桑落有丝丝疲倦,低声说着,一边去扯他的手,他不知是被她气到僵住了还是怎么,竟然真被她挣开。 她提步就走,擦肩经过他身旁的瞬间,原骋烈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霎崩断,蓦地伸出手,猛地将她扯回来。 桑落措不及防被他抵在墙上,后脑磕到墙面,惊呼声音还没发出,他就倾身压了下来。 两只手腕又被一手钳住,他掐住她的下巴,带着怒意的吻不由分说落下。 她一僵,怔愣间唇关失守,直接被撬开,回过神来猛烈挣扎。 所有反抗都被镇压,他粗鲁地扳起了她的脸,她泄出的闷哼都被悉数吞没。 他亲的很凶,极尽凶狠,吮得她舌根发疼,贪得无厌地,仿佛想要就此将猎物一次吞吃入腹。 无法挣开,时间长到她快缺氧,许久,他才忽然艰难地喘息着停下,将头埋在她颈边。 他不知怎么了,突然微微发顫,桑落头脑晕眩,顾不上他的反常,察觉到他抓着她手腕的动作有所松开,立刻猛地推开他,提步就往外跑。 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物体哗啦散在地上的动静。 桑落一顿,下意识回头,步子僵住。 原骋烈捂着身子半跪在地上,面容痛苦地痉挛着,墙边圆桌上的东西都被他磕碰带到了地上。 她逃离的动作怔怔停下,迟疑地停在原地。 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半晌,才不确定地出声:“原骋烈……?” 原骋烈没有说话,背脊痛苦地微微弓起。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桑落怔然愣住,连跑都忘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他怎么了,又不敢靠近,怕他有诈。 他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半天没有回应她一句,只有不寻常的呼吸,那捂在身前的手臂青筋尽显,贲满得吓人。 “原骋烈……?”桑落迟滞的大脑运转起来,脚步僵硬地一步一顿走回去看他,“你,你怎么了?你……” 她犹豫着,近前刚扶起他一点,他滚烫的手立刻捉住了她的手臂,她差点以为他是骗她的,但他抬起头,那张脸上忍到极致的痛苦又并非作伪。 桑落看着他沁汗的额头和发白的脸色,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了,“你怎么?你……你要不要紧?” 他一直不说话,她正无措间,他忽地伸出手,将她用力搂进了怀里。 桑落一僵,下一秒,他将头埋在她肩上:“……是丛藿。” 她愣了下,慢了一拍才想起来。 “聂医生还没有处理好……?”桑落诧异又愕然。这么久了,她一直没有过反应,早已忘了这件事。 原骋烈不说话,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摁进这份痛感里。 聂斯炎定期给他配了药,清除毒素的药也调配的差不多了,但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吃。 桑落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呼吸,脉搏,体温,每一样都太夸张。不敢推开,不敢相迎,背脊绷直得像一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僵硬着。 想说让他缓一缓,看看会不会有所好转,然而好半天过去,他都没有半点要转好的迹象。 那不愿有丝毫间隙的拥抱方式,渐渐让桑落有些透不过气,她抬手试图推开他,“你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才推开那么一点点,他立刻又用力地把她圈回来,不留半点余地。 “原……” 桑落还想再劝,开口的话还没说完,忽地被他压在了一旁沙发上。 她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但他没有其它动作,只是埋头在她肩窝,嗅着属于她的味道,抱紧了她不撒手。 “让我缓一下。”他痛苦的声音有些发闷。 明明刚才还在争执,对着彼此怒目而视,现在一下子又跳跃到这里。 桑落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人道主义战士。 十分钟前还气得和他争吵不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一转头,却因为看见他难受痛苦,立刻就僵硬地挪不动脚步,还这样任他痴缠。 好没出息。 她眨了眨眼,感受着此刻的一分一秒,许久,轻声说:“你放开我,回你房间休息。” 他不肯,也不动,就维持着这犹如画地为牢一般的姿态,执意和她困囿在这沙发上。 灵魂好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装满了先前没发泄完的情绪,另一半填满了对他的担心,两边不停地角力,将她撕扯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后这些拉扯,又都被她关在这僵硬的躯壳里,无谓地做困兽之争。 推开他,用力地推开他。 心底有声音在这样说,可她却完全无法动作。 满室寂静。 仿佛只剩下了彼此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有所好转,最开始只是鼻尖轻蹭,渐渐地似乎不再满足于此,一点点向上,从下巴到脸颊,再到她的唇角。 她偏过头躲避,仍然无法抵抗。 掌握了主动权的人不愿相让,气温重新攀升,先前的情状又要卷土重来,不一会儿,他却蓦地停住。 她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痕。 原骋烈一僵,瞬间清醒了些,慌忙伸手去拭她的眼泪,“桑落?” 她不说话,只是紧闭着眼无声地流泪。 “桑落?桑落……” 他叫了几声,她始终不理他。 原骋烈心口一酸,丛藿的毒素还在持续,翻江倒海的痛感,全都没有她此刻的表情来得让人痛苦,他放轻声音,“我不亲了,不亲了好吗……你别哭了……” 他连声地哄,将她的眼泪擦了又擦。 在第不知多少句时,桑落喉间酸意决堤,终究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滚烫的眼泪扑簌落下。 烫得他指尖发颤,喉头也跟着发涩。 “是你说问什么都会告诉我……你骗我……是你自己……” “是你赶我走……消息也不理……” 她完全被模糊了双眼,汹涌的眼泪不住流出,崩溃地哭泣。 “对不起……” 原骋烈一哽,完全没有料到她此刻的情绪,回过神,连忙又去擦她的眼泪。 她白皙的脸狼狈一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 “是你先装不认识我的……“ “凭什么要我住……凭什么生气……凭什么不能和他联系……” 她哭得语无伦次,气息急促,话语也磕磕绊绊。 “是你自己说……不让我再来的……” 眼泪流了又流,桑落躺在这张沙发上,躺在他的控制之下,哭得没有半点形象,如此荒唐又可笑。 可她什么都管不了了。 好难过,这几个月的情绪挤在一处,难过得心里每一寸都在疼。 珈耶星他挣开的手。 漫长秋季里等不到的回音。 他悄无声息的返回,迎面遇见时漠然的眼神。 还有后来,那么那么多的风言风语,难听的话前赴后继,全世界都要她让开,而他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冷。 一个个瞬间,都在这一刻如针尖一般扎进她的身体。 她变成了一个直愣愣躺着,只会流泪的机器。 好没用。 怎么又对着他哭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桑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骋烈给她擦了半天,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第一次体会到慌张的感觉,丛藿带来的疼痛被他忘记了,强行带她来这里的原因,生的气,这些时日以来积攒的所有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忘记了。 眼里只看得见她哭泣的脸。 眼睫面庞湿漉,她全无形象,像个泄愤的小孩,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委屈。 原骋烈被她哭得心里发酸,眼眶跟着生出刺痛感,低头去亲她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 他终于找回了理智,这几个月来暴走狂躁的情绪,在她的眼泪中悉数归位。 “都是我的错。”鼻尖贴着她的脸颊,他连声地哄,不住地低声安抚,“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 桑落不管不顾地掉着泪,忍不住呜咽:“我不要做你搭档,我不要跟你一起了……” 他一僵,而后将她环住,抱得更紧。 “不可以。”原骋烈亲着她的眼泪,喉间干涩地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