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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当晚，季音音接到池慕程的电话，欣喜若狂地赶到酒店。

“慕程！我就知道你会想通……”

“我们分手。”池慕程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冷得像冰。

季音音的笑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三年前，你用酒瓶砸伤林桑玖。”他转过身，眼底的寒意让她发抖，“她差点死在那天晚上。”

“你为了那个贱人跟我分手？“季音音尖叫着抓起花瓶砸向镜子，“她活该！谁让她觊觎我的男人！”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池慕程的手背。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看着粘稠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突然笑了：“你说得对，她确实活该。”

“活该喜欢我这种人渣。”

凌晨三点，池慕程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

"池总，这是能查到的全部资料。"

厚厚一沓纸，记录着林桑玖这三年的生活：

为了攒学费同时打三份工，有次在餐厅晕倒被送医院。

因过敏复发住院，独自签手术同意书。

适应不了当地的生活，经常一个人在路边哭泣。

最后一张照片是去年冬天，林桑玖站在雪地里给流浪猫喂食，笑容温柔又寂寞。

池慕程的指尖抚过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想起从前每年冬天，林桑玖都会给他织一条厚厚的围巾。

而他，总是随手塞进衣柜最底层。

最底下压着一份医疗报告。

过敏源检测显示，林桑玖对羊毛严重过敏。

原来那些让他嫌弃不够高档的围巾，是她忍着红疹和瘙痒，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池慕程猛地合上文件，用手捂住了脸。

泪水顺着指缝涌出，打湿了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