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我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把一块沉重的东西从胸口移到了两个人之间。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我拿毛巾帮她擦,动作很轻。擦到后颈的时候,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林溯。”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同意了……你真的会开心吗?还是会后悔?”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这个问题我太多次在深夜问过自己。答案却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觉得会彻底沉沦,有时候又觉得一旦成真,自己可能会崩溃。
“我不知道。”我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觉吧。”
那一夜我们依旧没有做爱。
她背对着我侧躺,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我却睁着眼睛看黑暗,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问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同意了……
我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身体往我怀里靠了靠。这个细小的动作让我眼眶忽然发热。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低声说了一句她听不见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也对不起,我好像已经开始期待她有一天会点头。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声像一层薄纱,把整个夜晚都罩了进去。我听着她的呼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梦还是来了。
梦里她被两个人按在沙发上,我跪在地毯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而我张开嘴,像一条被训练好的狗,等着去清理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在梦里射了第二次。
醒来时天还没亮,床单又湿了一片。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把脏床单卷起来扔进洗衣机,然后站在阳台抽烟。烟雾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楼下有人在收衣服,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我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昨天到现在,许晚一次都没有真正拒绝过“可能”。
她只是说“现在做不到”。
“现在”。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她嘴里伸出来,轻轻绕在我心脏上。
我掐灭烟头,回到卧室。她还在睡,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小截后背。我重新躺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这次我没有再做那些肮脏的梦。
只是清醒地躺着,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以及自己胸口那一点既恐惧又兴奋的颤栗。
天快亮的时候,她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她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却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睡衣下摆,像小时候抓住什么安心的东西。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心里那块阴影却更深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把她往那个方向推。
哪怕她现在还站在原地。
哪怕她看起来依旧平静。
可那根线已经系上了。
而我,好像已经没有力气把它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