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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的怒吼,伴随着“武装扫除一切内外敌对势力!”的咆哮,在全球每一个战区炸响!新世界组织的突袭虽然凶狠,但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当年被逼入绝境丶苦苦支撑的人类残军!而是刚刚完成全球协同丶士气如虹丶装备精良丶经验丰富到可怕的——人类海洋钢铁长城!
战斗在每一个角落都惨烈到了极致。钢铁在扭曲,能量在湮灭,生命在消逝。但人类防线的推进,却在这内外夹击的绝境中,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韧性与力量!推进!向着最後的污染源!向着胆敢阻拦胜利的敌人!推进!
“新世界号”内部。反应堆舱段外围通道。
激烈的交火声丶爆炸声丶金属扭曲声丶垂死的惨叫声在狭窄的通道内疯狂回荡。柳开江率领的“利刃”突击队如同最锋锐的尖刀,与新世界组织的精锐守卫部队展开了血腥的舱内接舷战。能量武器在金属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格斗刃的碰撞溅起刺目的火花。
“控制室!就在前面!火力压制!手雷!”柳开江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响起,冷静得可怕。
数枚特制的高爆震撼弹被投入守卫森严的通道拐角。强光和巨响中,突击队员如同猛虎般扑出!精准的点射和致命的近身格斗,瞬间撕开了最後的防线!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被定向炸药炸开!柳开江第一个冲进了“新世界号”的核心——反应堆控制室!里面是惊慌失措的技术人员和几名拔枪欲射的守卫。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柳开江的枪口稳稳指向守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守卫还想反抗,被突击队员瞬间击毙。技术人员瘫倒在地。
“接管系统!锁定反应堆!准备注入中和剂!”柳开江的命令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
外部战场。
失去了“新世界号”的指挥和核心火力,新世界的潜艇和机甲集群如同被斩首的毒蛇,陷入了混乱。“落日号”和“森林号”试图救援,却被沙锦的机甲群和天敬贞的潜艇火力死死咬住丶分割!
“金甲虫”硬生生用机械臂撕开了一台敌方重型机甲的驾驶舱,将里面的驾驶员连同座椅一起扯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甩进幽暗的海水。
“还有谁——?!”
沙锦的咆哮在公共频道里回荡。
“破浪者”号的主炮再次发出震天的怒吼,将一艘试图逃跑的敌方战列艇拦腰斩断!
大局已定!
“报告!‘新世界号’反应堆已被我方控制!正在注入中和剂!该舰失去动力及主要武器系统!”
“报告!‘落日号’护盾被击穿!动力舱严重受损!正在下沉!”
“报告!‘森林号’试图投降!已被我方火力压制!俘虏其舰桥人员!”
胜利的消息如同强心剂,瞬间传遍整个太平洋西北部战场!残馀的新世界组织抵抗力量迅速瓦解,或被歼灭,或仓惶逃窜入未被净化的猩红区域深处。
天敬贞站在剧烈摇晃的指挥席前,听着频道里传来的捷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刚想开口询问柳开江的情况,全球海洋统一战线的最高优先级通讯链路,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接一个战区指挥官的声音,带着疲惫丶嘶哑,却无比狂热的胜利喜悦,在加密频道里轰然炸响。
“北冰洋东部!肃清!击沉新世界干扰舰三艘!歼灭‘潜冰猎手’及新世界渗透部队!俘虏敌高级指挥官一名!”
“大西洋西南部!肃清!全歼新世界干扰艇群及混合虫群!俘虏敌技术主管及作战参谋!”
“印度洋北部!肃清!引爆火山口!摧毁新世界自爆无人机群及‘熔岩爆虫’!俘虏敌後勤主官!”
“太平洋东北部!肃清!击毁新世界电子舰!歼灭强化‘雷云巨鳗’电网!俘虏敌前线总指挥!”
……
五十道声音!来自四大洋五十个最激烈的战场!如同五十道胜利的惊雷,在“盘古”通讯链路里疯狂滚动丶碰撞丶叠加!最终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整个深海的丶震耳欲聋的狂潮!
赢了!全球战线!面对新世界组织的倾巢突袭!正面击溃!重创敌主力!俘虏大批高级将领!
“哈哈哈!听见了吗天哥!嫂子!”沙锦狂放的大笑几乎要震破通讯器,“都他妈赢啦!这群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畜生!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啦!”
柳开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喘息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在私人频道里轻轻响起,“敬贞…我们成功了。新世界号…拿下了。”
天敬贞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硝烟丶臭氧丶金属灼烧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然後,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那冰封的丶压抑了太久的疲惫与重压,如同冰川消融,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丶纯粹而炽烈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彻底取代!
一种低沉丶浑厚丶如同闷雷滚动般的笑声,从他的胸膛深处爆发出来,起初压抑,继而越来越响,最终化为响彻整个“破浪者”号指挥舱的丶独属于胜利者的丶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感染了指挥舱内每一个神经紧绷到极限的官兵。先是错愕,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们!压抑的欢呼丶激动的呐喊丶甚至喜极而泣的哽咽声,瞬间取代了警报和炮火的喧嚣!
“昆仑”号中枢。
董其锋独自站在巨大的全球海图前。海图上,那最後几块象征着新世界突袭的猩红警报光斑,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丶熄灭。象征着人类防线的幽蓝光芒,依旧坚定地覆盖着98。17%的疆域。
他背对着门口,身影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指间夹着一支早已熄灭多时的烟,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丶
通讯链路里,那五十道胜利的嘶吼和天敬贞那标志性的狂笑,如同最激昂的凯歌,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指挥中枢里。
董其锋那如同刀劈斧凿般丶永远刻着沉重沟壑的脸上,嘴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丶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丶极其克制丶甚至有些生硬的笑容。但就在这抹笑意浮现的瞬间,他指间那截长长的丶早已冰冷的烟灰——终于,轻轻地丶无声地,飘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