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树屋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还是怎么样,反正进了很多蚊子和小虫子。我和他那一晚上被蚊子咬了一身包。我还好,水清鼻尖被咬了一个大个包,那个蚊子又毒,他被叮的包又红又肿,整得像个小丑鼻子。幸好当时合作已经达成,不然水清顶着那个样子去谈合作,怕是要笑死对方,第二天我们就换回正常酒店了。” 时栩问:“有照片吗?我有些好奇什么样。” “有是有,不过这个就不给你们看了。”卫少卓冲白水清眨眼,“还是给他留些面子。” 白水清无奈的笑了下,“谢谢卫哥。” “好吧。”时栩也没过纠缠,他看了眼万锦山的方向,笑着说了句:“你们感情还挺不错,刚才我听安漾他们说的意思,你们以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是啊,白水清从大学毕业就跟了我,后面就被金愈挖走了。” 时栩瞪大眼,“那岂不是有四五年?” 他之前在国外读书,时栩也就是他们给他介绍金愈时,他了解过一点白水清的过往。 仅限于金愈当兵前后的起因,至于白水清在金愈当兵后怎么样,他是不知情。 卫少卓点头,“是啊,所以你说我气不气金愈?” “那是该气。”时栩转头问,“那阿清你怎么想着离职,跟了金愈?” “卫哥很好,不过,当老板比打工有前途。”白水清轻笑,借用了金愈之前的玩笑话。 “这话说得对。”金愈挑衅地朝卫少卓一笑。 卫少卓没在意他这个挑衅,他也知道白水清不可能在他手底下工作一辈子。 两人之间除了劳动关系,还多了一层不太清白的关系,虽然两人都坦荡荡,但是白水清终究会有自己的生活。 白水清要是谈恋爱结婚,这一层关系注定会是他和伴侣中要过的一道坎。 从当时的情况来说,两人都无可奈何,白水清走投无路,他也同样走投无路,所以造成了那样的场景。 但无论前路是因为什么挖出的坑,后续填坑花的代价是什么,都要自己承担。 卫少卓不知道他和万新分手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在。 依万锦山的态度,过错方不会是在白水清身上。 他看向白水清旁边的万锦山,一路上,他的发言很少,很难想象是万锦山约白水清出来。 陪着卫叶钦在儿童区域玩了一会儿,他们又继续顺着路线往下走。 “下面是spa中心,有温泉诶。”时栩看着地图路线说,“要不要去泡个温泉,做个spa?” “现在?”卫少卓看了看时间,“我想带着叶钦去下面的采摘园,现在时间不早了,安漾不是说晚上举办什么户外篝火晚会吗?逛两个地方来不及,要去的话,你们去好了。” 时栩又问白水清和万锦山:“阿清,你们呢?” “我想跟着卫哥他们去采摘园。” 这是白水清头一次没有询问万锦山的想法,自己单独决定。 时栩看向万锦山,“那万锦山你呢?” 万锦山用余光瞥了眼白水清,说:“我跟水清一样。” 白水清拿着手册的手指微微一动。 金愈:“那就去采……” “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时栩打断金愈,“我算是看清楚了,阿清才是这个路线的决策者。” 金愈皱眉,“你要去就去呗,到时候集合就是。” “算了,一个人多没意思,本来还想着大家一起去,可以看看帅哥的腹肌身材。”时栩耸肩,“看来是没这个眼福了。” 金愈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话说,阿清你应该是薄肌吧?”时栩看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说。 白水清穿得是件普通的白t短袖,袖口位置在大臂中间。他手臂看着比较纤细,但手臂动作间可以看出他运动的痕迹。 紧实的肌肉,不是很夸张,略微隆起,加上他皮肤偏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浮动。 不等白水清回答,时栩又问:“我可以捏捏吗?” 闻言,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要求也让白水清有些尴尬。 “我去,你提的什么鬼要求。”金愈瞪着他,“阿清,别答应他。” “我这是欣赏的要求。” “欣赏个屁,你这是色胚的要求还差不多。” “你管得多,只要阿清同意不就行了?”时栩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白水清身上,“阿清现在又没男朋友了,我捏一下又不怎么样。” 万锦山的身体前倾,刚好挡住时栩一半的视线,“采摘园到了。” 车一停稳,时栩就被金愈拉下了车。 万锦山看着被金愈扯着往前走的时栩,问:“刚才你要答应他那个要求?” 白水清一顿,淡笑着说:“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是过分的要求?”白水清的脸上的笑刺得他心里发疼,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沉下去不少,“那什么是过分的要求?” 白水清觉得他的质问来得莫名,有些无理取闹,“朋友之间,这点肢体接触算过分?” “不算吗?”万锦山的语气发轻。 白水清身体的警惕功能只响了一秒,就被手臂上的力道打断。 万锦山在他的手臂上极快的捏了两秒,就收回了手。他说:“你说不算过分的要求。” 被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了脚,白水清无语了两秒。 他怎么没发现万锦山这么幼稚呢? 白水清舔了下唇,没说话。 万锦山心里那口郁气,终于散了。 采摘园里被划分成大小不一的区域,什么西瓜、李子、葡萄,哈密瓜……每块区域前都有对应水果的雕塑和牌子,方便游客区分。 白水清不太想和万锦山单独待在一起,不然那种怪异感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让他如鲠在喉,颇为在意。 卫少卓带着卫叶钦,细心地给他讲解各种水果,让他亲力亲为的自己采摘,像葡萄这类离地,卫叶钦身高不够,采不到,卫少卓会抱起来让他采。 卫少卓和卫叶钦父子的亲密时光,白水清不好去打扰。 金愈和时栩两个则兴致勃勃地穿插在田地里,比赛谁摘的水果大。 白水清也不好过去打扰他们。 看来看去,他也只能和万锦山在一起。 “这个品种的葡萄味道不错,果香味很浓郁,尝尝?” 一颗被剥好的葡萄送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白水清自己从树上摘了一颗。 万锦山将剥好的葡萄放到自己的嘴里,问:“你在生气我刚才的问话?” “没有。” 白水清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他和万锦山的相处太不对了。 就算万锦山说两人是朋友,他也觉得不对。白水清不是没朋友,金愈算朋友,卫少卓也算朋友,但没有一个和万锦山一样。 他们对他也好,但好得不会这么细心。 他对万锦山的印象感觉就是两人做朋友,相处模式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种。 这是他通过观察万锦山对别人的样子,得出来的结论。 他不该是那个不一样的“特例”,这让白水清对他们的“朋友”关系很没有安全感。 “那你在躲我什么?” 白水清垂下眼皮,沉吟片刻,又抬起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万总对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水清的提醒并没有制止到万锦山,反而让他继续刨根问底,白水清很想叹一口气。 以万锦山的智商和心机,白水清并不觉得他不清楚有哪不一样。 只能说明他在装傻。 对此,白水清也有些恼怒,这种猜来猜去的行为让他有些心烦。 但性格里的体面和理智,又让他做不到像万锦山一样随心的追问到底。 “我觉得你对我和其他人来说,关心的好像要多些。” “哪里关心多些?你说剥水果?” 白水清迟疑地点了点头。 万锦山将摘了一颗递过去。 白水清不明所以地接过。 “你给我剥一颗。” 白水清剥了一颗递过,万锦山接过吃下去。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我和你一样。”万锦山眼里流露出“还有什么要说的”。 “……” 白水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万锦山似乎在诡辩。 就算万锦山用角色互换的体验来证明是他的错觉,但白水清还是认为他们的相处模式是有问题。 篝火晚会是在帐篷区的草坪上举办,之前他们来得早,一路上撞到的人不是很多,现在一看,来的人并不少。 现在天热,篝火生得不是很大,照明主要还是靠的移动电源。 天幕帐篷分布于四周,暖黄色的彩灯顺帐篷轮廓悬挂,临时搭建的舞台,知名歌手在上面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