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陈墨像是没办法似的,看了看门外,应该不会有人来的,他飞速在少爷脸颊边亲了一口。 顾沉舟并未被满足,拧着的眉毛没有舒展开来。 陈墨早已低下头,所以顾沉舟眼里的不满足他没有发现。 “就这,陈墨你也太吝啬了一点,你可是吃了我两个玫瑰饼,就亲我一下,还是脸颊,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顾沉舟觉得这笔账一点都不划算,满脸都是不开心,写着我还要亲的意思。 陈墨抬眼看着顾沉舟,这张脸近距离看来确实优越,眼眸深邃,嘴唇饱满有度,刚刚亲的时候还不小心用镜框碰到了高挺的鼻梁。 上面有一点点红。 陈墨盯着刚刚被碰到的位置游离天外了,顾沉舟捏了一下陈墨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他妈的,在想什么,看着我的脸也能开小差,陈墨你真是能耐,我让你回话听到没?” 陈墨的鼻子被捏住只能用嘴巴呼吸,他的声音都带着厚重的鼻音,“知道了……” 陈墨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根本满足不了顾沉舟,他索性又把陈墨的眼镜摘掉扔在了地上,将人亲了个结实。 是一个玫瑰香的吻。 亲吻的间隙,顾沉舟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你跟你妈刚刚在说你要生孩子对吧?” 陈墨趁着这个间隙喘了口气没吭声。 顾沉舟咬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恶狠狠的:“陈墨,你他妈别想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听到了没?” 被亲得有些迷糊的陈墨泪眼朦胧着说:“听到了。” 顾沉舟命令他:“重复我刚刚的话。” 陈墨的声音带着粗重的气息:“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顾沉舟:“叫我的名字。” 陈墨下意识的叫出:“少爷。” 顾沉舟掐了一下陈墨的腰,力道不大,但陈墨身体缩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答错题目的陈墨只好纠正:“……顾沉舟。” 顾沉舟这才算是满意。 装着玫瑰花饼的盘子手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响,盘子四分五裂。 鲜花饼洒落一地。 陈墨听到响声就知道被糟蹋了,他反抗着想去捡起来,十秒之内捡起来还是能吃呢。 但很明显有一道力量阻碍着他,顾沉舟不许他动弹,死死堵住他的嘴巴,正亲得热烈。 李兰在得知鲜花饼刚吃两块就掉在地上的消息后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陈墨将这件事情跟李兰汇报的时候免不了一顿说道,果不其然李兰先是说了可惜又问了少爷生没生气的事情。 陈墨说他没生气,少爷脾气虽然很差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生气的那种。 李兰还觉得有些稀奇,要是换做旁人如果在少爷面前打破了一只碗碟,这少爷不说很生气吧,但也会阴阳怪气几句。 李兰真是没想到事情到了自家儿子这里变得不一样起来。 李兰心中欢喜非常,说立马再做一份玫瑰花饼,再给少爷端去。 陈墨还想叫住妈妈别走多给他做一份,但是李兰的心情太好了,以至于忽略了陈墨的有些不开心的脸色。 陈墨是真的不想再去顾沉舟的房间了,那意味着嘴巴还要再肿胀一遍。 他现在的嘴唇还在隐隐发麻,留着顾沉舟那种柔软嘴唇温度似的。 想到这里,陈墨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宝贝得狠 第二份玫瑰花饼到底是没送到顾沉舟的房间里去,原因是顾沉舟接了一通电话,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所以剩下的花饼全都进了陈墨的肚子里。 正吃着呢,李兰悄默声地来到了陈墨的房间里,问:“墨墨,我知道我现在问这个不合适,但我还是要问问,你知道少爷去做什么了吗?” 陈墨边吃边玩游戏,一心二用着,现在李兰过来和他说话,他只能一心三用。 他太辛苦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陈墨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李兰拉过一个凳子坐在陈墨跟前,叹起气来:“唉,看来他还是没有把你当朋友啊。” 陈墨点点头,觉得妈妈说得对,“是啊,他没把我当朋友。” 他想顾沉舟应该是把他当做棉花糖了,一天都要亲好多次。 开学前三天顾沉舟的行踪有些诡异,早晨很早出去,晚上的时候回来也很晚。 这三天竟然出奇的平静,陈墨的生活回归了正轨,没有一张嘴巴肆无忌惮地来骚扰他,他一整天过得都很开心。 院子里浇花的阿姨们看到陈墨傻不愣登地拿着水管浇花,闲言碎语不断。 陈墨听到一些叽里咕噜的话,但是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很想凑过去听听,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阿姨们跟前,结果这些阿姨目光像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陈墨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说“阿姨们好。” 被叫阿姨的人群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诡异至极,她们刚刚可是刚说了他的坏话,这家伙还跟她们打招呼,这才是真正的见鬼。 人群一哄而散,陈墨站在原地疑惑地挠头。 等到中午饭的时候,他跟李兰说上午的遭遇说阿姨们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李兰说让他离他们远一点,这些臭娘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墨闭嘴不言总觉得妈妈嘴里骂人不得劲,小时候李兰总是教他要好好做人,不要贪小便宜,也不要说别人的坏话。 可是现在的妈妈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仅说别人的坏话,还和对方打架。 打架的事情发生在傍晚时分,其实这跟陈墨脱不了干系,原因是陈墨想浇花,却弄坏了院子里有一株名贵的花草。 那是顾沉舟的父亲去国外出差看到好玩直接空运回来给顾沉舟当礼物来的,顾沉舟一直养着,三年了也只是长了几十厘米。 顾沉舟悉心地呵护了三年,说一定要看到它开花。 所以这花草对顾沉舟来说意义非凡,他也宝贝得很。 可是现在花的茎部直接从接近根部的地方拦腰断开,那是陈墨刚刚浇花不小心踩到香蕉皮滑倒踩断的。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香蕉皮。 “哎哟,你看看哟,这还是要上大学的高材生呢,连路都走不稳。” “那可是少爷最珍惜的花,你看看这孩子怎么就踩断了呢。” “听说是老板花了大价钱运来的,要不少钱呢。” “是啊,我们这种人怎么赔得起呢?” “完喽完喽,孩子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带着你妈妈找下一家的工作吧。” …… 这些人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刺一下下扎进他脆弱的心脏。 此刻那一株名贵花草此刻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陈墨站在花草旁边脸上一片茫然无措,李兰购物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景象。 李兰首先看到的是陈墨失魂落魄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面容,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陈墨跟前对着那帮欺负他儿子的婆娘一顿骂:“nlgb的,一群死婆娘谁让你欺负我儿子的?到底是谁?给老娘站出来!” 陈墨拽拽李兰的衣角,示意她看一眼地上,李兰当然看到了,但她知道一定不是陈墨故意的。 果然李兰在地上看到了被踩得一塌糊涂的香蕉皮,她指着对面四五个人骂着:“哪个不要脸的吃完香蕉随地乱扔,给我站出来。” 王姨道:“哎吆,你吼什么吼啊,说不定就是你儿子自己吃完习惯不好随地乱丢的呢。” 赵婶添油加火:“没素质就是没素质,老是往别人身上推算是怎么回事?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李兰早就怒火中烧了,“你再说一句,我就撕烂你那张破嘴,操你妈的扫比,你才是没素质,我儿子不爱吃香蕉我还能不知道吗?” 陈墨在李兰要上去干架的前就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奈何李兰常年干体力活的身体陈墨一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年轻根本拉不住。 李兰的力气贼大,冲上去薅住一个女人的头发就是一顿大骂,她是护犊子的母亲,陈墨是知道的。 小时候也因为陈墨老实被同村的小朋友们欺负,李兰二话不说就拉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墨找人去理论。 一开始也是说好话的,说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给打了,还是毫无理由的打,让家长给个说法。 结果呢换来的是那家人的集体否认,李兰知道儿子的脾性不会平白无故地撒谎,那说谎的只有对方了。 李兰是不会放过这家人的,上去就是一顿臭骂,一百八十辈祖宗都被拉出来反复鞭尸,都是些带脏字的骂人的话。 不带脏字的那是一句也没有,这是因为李兰觉得不带脏字总觉得骂人比较憋屈得慌,骂了别人跟没骂似的,反倒是赚了一肚子的气。 可是带了脏字就不一样了,随便怎么骂都很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