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没有要求他继续寸步不离地跟着,周清淮终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开始处理那些在南区时积压的邮件和流程表。 公司里最开心的是甜甜。 “周秘书,你是不知道哦,新来的那个秘书真的不行啦。”她递上一杯绿茶,顺势往他桌沿一靠,“刚来三天就想接手你这边的活,天天往霍董办公室跑。” “野心可大啦。还跟陈姐说想独立负责项目,”她撇了一下嘴,“结果连会议纪要的格式都搞错。出了差错还甩锅给行政部,说人家没把资料传全。” 周清淮一边看邮件,一边听甜甜继续说:“还有前天的接待,他给客户订酒店,房间号发错啦,让人家拎着行李在走廊里绕了二十分钟。最后他还怪酒店门牌号不清晰。” “还有还有。”她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他还到处打听你哦。问霍董为什么给你发特殊补贴,问你在南区做什么工作,还问我你以前在哪个公司待过。” 她眨了一下眼,“我当然没告诉他啦。我说周秘书的事,你自己问他本人好了嘛。” 周清淮终于放下鼠标,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还在吗。” 甜甜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在呀。不过今天请假啦,说是身体不适。我猜嘛,你回来了,他心里不舒服呗。”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不过你要是想打听他,我倒是可以帮你去问哦。” 周清淮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不用。他会自己来找我的。” 甜甜“唔”了一声,没再追问,笑眯眯地端着咖啡回到自己工位。 …… 周清淮废铁 周清淮嘴唇动了动:“……少爷,动静太大不好处理。” 霍燃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帽子从头上薅下来扔到后座:“被认出来了。不出去,人只会越聚越多,最后死的就是我。” “那也不用拿人当缓冲垫吧?” “她趴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减速了。是她自己没松手。” 周清淮还想开口,车子猛地一个冲刺。 “妈的。”霍燃低骂了一声,扫了眼后视镜,几辆车的车灯正从广场方向跟过来,速度不慢,咬得很紧。 周清淮也跟着瞥了一眼,不是追杀。 东区没有南区乱,这车也没有那种亡命之徒的压迫感,但也挺疯狂。 有人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往这边打,周清淮被刺的眯眼:“……私生还是狗仔?” 霍燃打了一把方向,车身贴着路沿擦过去,拐进另一条街,那阵闪光灯被甩开了一个车身的距离:“谁他妈知道。你分得清?” 周清淮想了想,确实分不太清,私生和狗仔在追车的时候区别不大,都是举着手机、咬着尾灯不放。 但无论哪一种,被咬上就是麻烦。 周清淮被那股推背感压得想吐,他伸手攥住头顶上方的扶手:“少爷,前面路口右转,老工业区那边路窄巷子深,他们跟不上。” 霍燃没应声,但方向盘已经打了过去。车身贴着路沿一拐,扎进一条没有路灯的窄路。 后面那几辆车刹车不及,有一辆直接冲过了路口,剩下两辆车身太宽,被巷子两侧堆放的废弃货架刮得火花四溅,最终被巷子吞没。 霍燃没松油门,车速依然快得不像话。最终又拐过一个弯,那辆小车像是犹豫了几秒,然后拐向了另一条路,没有跟进来。 周清淮刚想说“可以减速了”,车头忽然猛地往下一沉,砰的一声,砖屑和水泥块劈头盖脸砸下,车灯闪了几下就灭了,整个车头嵌进了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