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不留没结果的尾巴。 所以他捞起来说:找到了。 很显然,番十 周清淮借钱的事情还是爆雷了。 事情的起因是霍燃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他每天不想着公司的事情,只想跟周清淮贴贴睡觉。 早上赖着不起来,起来了也要抱着人不放。中午吃完饭,又把人往床上拽,说要午休。到了晚上更是没完没了,缠得周清淮腰酸背痛腿抽筋,连走路都发飘。 周清淮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生拉硬拽陪着他去公司上班,自己则回了秘书岗。 然后从第一天开始,那个秘书铃,就没停过。 “叮——”“叮——”“叮——” 周清淮刚坐下,杯子里的水还没喝一口,铃就响了。他起身,推开霍燃办公室的门:“霍总,什么事?” 霍燃坐在他爹的椅子里,一本正经地翻着文件:“……这个报表,我看不懂。” 周清淮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报表:“这是你上个月签过的。” “是吗。”霍燃翻过来,看了看,“……哦。那是我签的。没事了,你出去吧。” 周清淮回到工位,刚坐下,铃又响了。 “叮——” “霍总?” “这杯茶凉了,给我换一杯。” 周清淮:“……这杯是咖啡。” “那也凉了。”霍燃理直气壮,“我嗓子干。” 周清淮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沉默了两秒,端起他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出去换了杯热茶,又端回来:“……喝吧。” 霍燃接过茶,满意了:“你出去吧。” 周清淮第三次回到工位,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铃又响了。 “叮——” 他这回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霍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过来。” “我刚过去三次了。” “那是刚才。”霍燃说,“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过来。” 周清淮:……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推开那扇门,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霍燃:“霍总,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周清淮:……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霍燃靠进椅背里,语气还挺委屈,“我是老板,我让你过来汇报工作,天经地义。你总不能让我一整天看不见你吧。”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那我把工位搬进来。” 霍燃马上不委屈了:“真的?” “真的。”周清淮说,“搬进来,你抬眼就能看见,我也省得来回跑。” 走的时候,甜甜异常幽怨。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念想,碎得跟桌上那盆没人管的小绿植似的。 蔫了,枯了,没救了。 她最看好的上班搭子,最合适的未来老公人选。 没了。 甜甜从小就看不惯自家哥哥的富二代做派,花心还乱搞,三天两头换人,身边没个消停。 再加上她这些年相亲,奇葩见了一箩筐,不是图她家钱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上天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人:稳重可靠,能力出众,家境一般,没什么靠山。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出轨,干干净净、眼里只有她、下班就回家、工资全部上交的好丈夫。 正好。她有的,他没有。他没有的,她都有。天作之合。 她本来已经盘算好了。先处着,处个一年半载,把她哥那关过了,就把人领回家。她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连以后怎么跟家里开口都想好了。她爹肯定能同意。 结果呢? 她刚防住她哥,没防住红毛。 先是那个红毛不知道抽什么风,把人给逼回老家了。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红毛就把人叼进自己办公室了。 工位都搬进去了,不就是把人拴裤腰带上吗。 甜甜气鼓鼓回到自己工位,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旁边同事吓了一跳。 “甜甜,怎么了?” “没事啦。”甜甜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男人都是讨厌鬼。” …… 大厅灯火通明,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曳地,笑意盈盈地互相颔首。 包间全球各地飞来的顶尖权贵齐聚一堂,各种不同时区、不同家族的掌权人、后裔,巨头或站或靠,三三两两交谈。 代表北区的许予承坐在长桌一头,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一旁的弟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西区那把椅子空着,乔云庭没到。他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家里孩子生病发烧,走不开。 东南换人了。新任的掌权人坐在角落吞云吐雾,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对世俗提不起任何欲望的味道,全然不见在家骚孔雀开屏的劲头。 一声能跟老年机相比的炸裂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憨厚地笑了一声,朝众人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老婆查岗。”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完电话又回来。有人跟他打趣:“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还查岗?” “十二年。今年第十三年……”全球最大的军火头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我没出息,走到现在全靠老婆……” 众人:……好了,知道你有老婆。 霍燃掐着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又扣上。 旁边位置陷落,一个女人靠上来。 金发碧眼,一条墨绿丝绒长裙,耳垂上坠着两颗祖母绿。她那边倾了倾身,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