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里的人都接到了通知,知道他是投资方,也没人敢说什么。 今天气温比较低,许酌指尖被冻得有些红。 贺澜序有点想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好好捂一捂。 他趁主持人介绍的时候,凑近许酌:“冷吗?” 许酌蜷了蜷手指。 “还好” 许酌冬天的衣服都是定制的,轻薄但保暖。 除了手有点儿冰之外,他现在全身都暖烘烘的。 段涛发言结束后,许酌跟着敬神祈福,揭机。 合完影,贺澜序侧头看向许酌:“待会儿有开机宴,要一起去吗?” 许酌刚想应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学长,公司没给我派车,待会儿去吃饭能搭你的车过去吗?” 肖聿棠满眼期待地看向贺澜序。 许酌心里生出几分微妙的不适。 就像是有人想强行把只亲近自己的小狗抱走,感觉很不爽。 贺澜序嘴角的笑意淡了:“段导待会儿会给你们打车,你和其他演员一起吧。” 肖聿棠被拒绝了也不气馁。 “学长,我有晕车的毛病,你开车稳,所以才想着和你一起。” 贺澜序把后勤叫了过来。 “待会儿去药店买点儿晕车药,给组里晕车的同事发一下。” 他又看向肖聿棠:“你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可以回酒店休息。” 贺澜序能主动追人,在感情上就不是什么迟钝的人。 亲情和友情的发展过程中可以有多向性,但爱情唯一且排他。 有了追求的对象,他就不会给其他什么人牵扯不清的机会。 “还有,以后在剧组别叫我学长。” 贺澜序话里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段涛见势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 “小肖,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吧,我十年驾龄,开车可比澜序稳。” 他的剧本可还没拿到手呢。 肖聿棠是孟凛川特意交代过让他好好关照的人,他得把人给看顾好了。 段涛把肖聿棠拉到一边。 “小肖啊,你别看澜序平时温温和和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冰块儿。” “你可别想不开往他身上撞。” 肖聿棠越听脸色越差,暗恋四年,他当然清楚贺澜序的性格。 他不怕撞南墙,更不怕撞冰山,他只是想成为贺澜序的例外。 贺澜序拒绝得果断,许酌心里那点儿不舒服也散了大半。 许酌抱臂靠在一旁的石桌上,打趣道:“那我呢,能搭贺导的车吗?” 贺澜序稍显清冷的眸子瞬间回暖,漾起笑意:“当然,随时都可以。” 韩呈在一旁站着,脸上的表情早就麻木了。 他还是这背肌真不错 孟凛川想起肖聿棠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勾人的腰身,顶了顶腮。 “不给他最好的,他怎么会相信我对他是真心的呢?”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刚出社会的清纯大学生,就得这么钓。 孟钦摇头叹息:“我的好哥哥诶,你可悠着点吧,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孟凛川嗤笑一声:“不会,真心这种东西,我可没有。” 他向来换情人如衣服,从来不信真心,也不付出真心,怎么可能栽到一个小屁孩儿身上。 肖聿棠是男五号,不能和主创坐一桌。 桌上其他演员和他聊天,他左耳进右耳出,偶尔敷衍两句,注意力全放在主桌上。 他喝一口酒,就得朝主桌看两眼。 贺澜序正在帮那位许总挡酒。 挡完酒又开始给他剥螃蟹。 贺澜序应该不常做帮人剥蟹壳这种事,动作很生疏,剥了半天才剥完一只。 而那位许总心安理得地接过装着蟹肉的盘子,几口就吃完了,一点儿都不珍惜。 肖聿棠越看越觉得心塞,像是被大石头给堵住了似的。 贺澜序在他心里是天上高悬的明月,他做梦的时候都没梦到过贺澜序亲手给他剥蟹。 他越喝越多,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了。 和他同桌的演员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坐在他身边的丁小磊,吓得饭都不敢嚼了。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上了? 偏偏这哥还哭得无声无息,看上去特委屈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欺负他了。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几桌也有人发现肖聿棠哭了,朝他们这桌投来视线。 丁小磊不会安慰人,眼见投向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只能硬着头皮抢过肖聿棠手里的酒杯,小心翼翼地问:“肖哥,你要是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别哭啊。” 肖聿棠喝得有点麻,抬手一摸看到了满手的泪。 他抽了张餐巾纸把脸擦干净,给丁小磊回了句没事儿,然后拿着桌上的半瓶白酒就朝主桌走过去。 包间里虽然人声嘈杂,但突兀地站起个人,还是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丁小磊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本能地拉了他一把。 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丁小磊压低声音,有些急:“不是,你干什么去啊?” 醉酒的人力气大,肖聿棠一把就甩开了限制自己前行的阻碍。 许酌一直都有关注肖聿棠的动向,见他朝这边过来,端起酒杯晃了晃。 段涛见肖聿棠步态不稳,脸上还带着红晕,明显已经醉了。 怕肖聿棠闹出幺蛾子,他不停给肖聿棠使眼色让他回去。 可肖聿棠眼睛一直看着贺澜序,压根儿没注意到段涛。 贺澜序察觉到包间里安静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眼脚步有些飘的肖聿棠,然后继续低头掰手里的螃蟹腿。 许酌觉得肖聿棠的目标是贺澜序,都做好看戏的准备了,结果肖聿棠脚尖转了30°来到了许酌身边。 “许总,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就要把酒往许酌杯子里倒。 段涛吓得魂都快飞了,合着刚刚他在车上说的话肖聿棠一个字没听进去呗。 许酌是谁? 是金主爸爸! 肖聿棠怎么敢的啊。 贺澜序放下螃蟹腿,挡回了肖聿棠手里倾斜的酒瓶。 这酒度数太高了,许酌喝不了。 肖聿棠手里拿的酒是瓶签上是45度,对酒蒙子来说不是问题。 可对许酌一个养生养惯了,平时喝两口红酒就点到即止的人来说,这度数有点儿高了。 肖聿棠用委屈又倔强的眼神看着贺澜序。 “学长,一杯酒而已。” 贺澜序把许酌看得真金贵,一杯酒都喝不了。 感觉手里的酒瓶子重若千钧,要用尽全力攥紧才能抓得稳。 包间里一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肖聿棠。 段涛一把将肖聿棠拉到身后,心里直骂娘。 他这是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 算了,为了剧本和投资,他忍了。 “许总,实在抱歉。” “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肖聿棠站在段涛身后,看向脸色渐冷的贺澜序。 这一刻想起了曾经无数次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躲在人群之中默默注视,仰望着贺澜序。 他爱了贺澜序四年,明明努力这么久才走到贺澜序身边,可他身边却有了别人。 贺澜序身边怎么能有别人呢?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执拗和嫉妒在肖聿棠眼里交织,贺澜序偏爱许酌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