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在手里的文件上签上名字,抬头看向宋冬。 “你也算是我的员工,帮你是应该的,坐吧。” 宋冬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许总,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韩呈拿着两份文件进来,将其中一份放在许酌面前,另一份递给了宋冬。 许酌翻了翻那份文件:“宋冬,四年前进的公司,对吧?” 宋冬愣了愣,回道:“是的,我毕业之后就进了公司。” 许酌问这个干什么,宋冬不解。 许酌看完那份文件后,再次开口:“去掉小对赌的那一年,后来三年,你为公司赚取的收入都是卡着及格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平时宋冬总是觉得钱嘛,够用就行。 所以比起公司其他人来,宋冬接活接得不多,总是完成kpi之后就开始摆烂。 你躲什么? 曾经摆过的烂现在被许酌念出来,无异于公开处刑,怪羞耻的。 他都不好意思开口求许酌帮他了。 “你来找我,除了感谢之外,还想让我救杨长风吧。” 宋冬讶异:“许总,您怎么猜到的?” 许酌:“你在公司四年也没给我赚来两个亿,你要想帮他解约,我可以让李韵去和星娱谈。” 宋冬瞬间惊喜不已,这什么神仙老板,这么好说话。 “谢谢许总,我一定努力工作,给公司赚钱。” 杨长风可是孟凛川和肖聿棠的把柄之一,就算宋冬不来,许酌也会把人救下来。 可现在宋冬来了,他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你先别急着高兴,这笔解约费公司可以先垫上,你不仅要补上这笔账,还得收利息。” “连本带利,税后两亿四千万。你面前的是一份新的合同,在还完这笔账之前,你的所有酬劳归公司所有,限三年之内还清。” 也就是在还清之前,宋冬都得给公司打白工。 “你如果同意的话,就签了你面前的那份文件;要是觉得不合适,你也可以现在就走。” 宋冬毫不犹豫,看都没看,直接把合同翻到底签了名字。 签完之后,他站起身,对着许酌又是一个深鞠躬。 “谢谢许总,您的大恩大德,我和杨长风一定记一辈子。” 肖聿棠受伤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私下调解。 杨宇轩没再继续跟着肖聿棠,秦岳暂时把他调配给了其他艺人。 事情查清楚后,剧组在下午恢复拍摄。 因为早上的拍摄进度被耽误了,所以全组人都得跟着一起加班。 许酌照常洗漱,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可他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除了狗仔拍到的肖聿棠在医院威胁助理的视频,他邮箱里还收到了一份其他视角的视频。 视频主角是肖聿棠和孟凛川,应该是有人在警察局拍的。 声音开到最大才能听见两人的声音。 警察局那边他没安排人跟过去。 发件人的账号是他联系人里没有的,许酌怀疑是新注册的账号。 会是哪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呢? 干躺了半个小时后,许酌翻身而起,去客厅接了杯水。 喝了小半杯后,他从水晶摆架上拿下那个水晶盒子。 里面的卡片已经装了小半盒。 许酌将卡片一张张拿出,整齐地摆在桌上。 其中五张被他单独挑了出来。 许酌看着那五张卡片有些出神。 这是贺澜序这几天给他的卡片,和之前的材质不太一样。 比起其他的,看上去有点泛黄。 直到听见有车辆停在对面别墅的声音,许酌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堆卡片干坐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扒开一点窗帘看向对面。 贺澜序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从车上下来,袋子里装的似乎是一些食材。 许酌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他从来没熬到过这么晚。 贺澜序关上车门后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许酌家一楼的窗户。 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许酌率先拉上窗帘,隔绝了贺澜序的视线。 贺澜序刚刚看到别墅亮着灯,还以为是许酌忘关了。 许酌平时的作息就跟闹钟成精了似的,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去敲门的时候,对面别墅的门开了。 因为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脑子又有点倦,以至于许酌忘了现在是冬天。 他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蚕丝睡衣,刚开门就被冻得一激灵。 他撑着风度抱臂倚在门框上:“你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吗?” 贺澜序把两个大袋子扔回车上:“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收工晚。” 往日正常情况下十二点之前就能收工。 他走向许酌,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门外的冷风被贺澜序挡住了一些,许酌又觉得不那么冷了。 他脑袋靠在门框上,声音透出困乏的倦意:“睡不着。” 许酌在贺澜序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发现他胸前多出一个粉色卡通小猫的胸针。 早上他们一起去剧组的时候贺澜序身上可没有这个胸针,而且这东西跟贺澜序的黑色风衣很不搭。 贺澜序平时衣品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在这一身穿搭上配一个卡通胸针。 许酌脑子这么一转,困意消了不少。 他没有问胸针是谁送的,只是勾唇对上贺澜序的视线:“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许酌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洗过之后蓬松随意地搭在额前。 米黄色的睡衣中和了身上的锐气,整个人看上去柔软了许多。 这样毫无伪装的许酌,身上透出一股特殊的魅力。 贺澜序不自觉迈出了步子,却在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僵了僵。 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我身上寒气重,会冻到你。” 许酌朝贺澜序的位置迈了一步:“我不怕冷,你走近点。” 贺澜序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上前。 贺澜序比许酌要高出半个头,抬手拉住他的衣领,仰头凑了上去。 许酌作为书中的病弱反派,他的身高是所有男角色里最矮的。 卡在了尴尬的179。 许酌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穿上鞋也是180的霸道总裁。 可贺澜序187,他想亲人还得仰着脑袋。 许酌一点点吧 贺澜序淡淡看了一眼那个胸针:“同事送的,刚刚放袋子的时候才戴上。” “我只是觉得它和你不搭,没有其他意思。” 许酌这么说也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想侧面解释一下,他注意到这个东西不是因为吃醋或者别的原因。 贺澜序牵起他另一只手拢进掌心,调笑道:“知道了,只是空气有点酸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许酌:…… 贺澜序顺了顺许酌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认真地看着许酌。 “许酌,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在意我了?” 被贺澜序捂在掌心的手逐渐变得温热,许酌靠进他怀里,把下巴搁在贺澜序肩上。 “一点点吧。” 贺澜序用大衣将许酌裹住,两个人的体温隔着布料逐渐融在一起。 “一点点是多少?”贺澜序追问。 许酌:“如果按百分制算的话,现在应该有百分之一。” “只有百分之一啊。” 贺澜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 许酌声音带着笑意:“那……给你加到百分之二?” 贺澜序把怀里的人裹紧了些:“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许酌问。 贺澜序:“后悔刚才太矜持,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我肯定不躲。” “这样的话,许总说不定会念在轻薄了我的份上,多给我加点分。” 许酌低低笑了两声,从他怀里退出来:“再给你一个加分的机会,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