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序听话地咬住栗子,送进嘴里。 他唇角漾着浅笑:“谢谢许先生投喂。” 温软的唇瓣在指尖一触即分,许酌收回手,拿起剩下的半个苹果继续啃。 每次咬苹果的时候,他都能隐约闻到栗子的甜香,那香气似乎就萦绕在指尖。 贺澜序一边剥栗子,一边向许酌提起:“过几天剧组要进山拍外景,可能要去半个月。” 许酌嚼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原著中,肖聿棠偷偷跟着剧组进山,孟凛川紧跟着追了过去。 肖聿棠说着跟去学习,实际上没看过几场戏,倒是跟孟凛川谈了不少风月。 两个人晚上一起躺在山头看星星,谈心事谈理想。 肖聿棠还帮孟凛川开解原生家庭的痛。 进山的那段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贺澜序也是在这段时间发现了自己对肖聿棠不一样的感情。 在剧组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下起了暴雨。 这一场雨是孟凛川对肖聿棠情感转变的关键节点。 山上土石松散,暴雨一冲引起了塌方。 剧组露营地刚好选在了塌方区,肖聿棠在撤离途中帮孟凛川挡下了一块滚落的石头,当场被砸得昏死过去。 孟凛川在肖聿棠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才真正动了心。 从山里回来之后,就跟季和彻底断了个干净。 剥好的栗子肉被放进小盘子里,直到码了小半盘贺澜序才停手。 “许酌,半个月见不到,到时候来送送我吧。” 许酌询问了具体时间,就在七天后。 贺澜序眼里隐隐的期待灼得许酌移开了视线:“抱歉,我那天有个会。” 贺澜序:“没关系,那能抱你吗?” 许酌:? 怎么话题就跳到这儿了? 许酌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有些疑惑道:“现在?”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之外,他们之间最亲昵的举动也只是偶尔牵一下手。 贺澜序手撑在许酌身后,眼神温柔而专注:“这几天都要,好不好?” 许酌身子往后仰了仰,他偏头看向贺澜序,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什。 “贺澜序,你这是在和我撒娇吗?” 贺澜序:“那撒娇有用吗?” 许酌弯了弯眸子,主动揽住他的肩。 撒娇有用。 贺澜序把人拥进怀里抱紧:“许酌,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纵着我了。” 许酌当然知道,他在逐渐放宽跟贺澜序相处时的下限。 他是个很自律的人,自控力也不差。 可在和贺澜序相处的时候,他总会不知不觉就放下了心防。 有些话说出口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有些过了。 就例如那晚抓到贺澜序后,让他光明正大地进门一样。 但造成的结果并没有令他觉得不适。 所以他也就听之任之。 剧组进山那天,在快要出发的时候,肖聿棠忽然来了。 这几天要拍的外景里没有他的戏份,所以他并不在这次的出行名单上。 肖聿棠背着一个大包,凑到贺澜序面前。 “贺导,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和其他演员学习一下,您看行吗?” 这段时间他不再对贺澜序死缠烂打,而是每天会试着送贺澜序一些小玩意儿。 虽然贺澜序一件都没有收,但肖聿棠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 至少贺澜序不再对他冷冰冰地视而不见。 肖聿棠这几天原本是被秦岳勒令留在公司上课的。 那些课程太枯燥了,他学不进去。 肖聿棠觉得来剧组现场观摩会学得更多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次剧组要在山里拍四五天,一想到四五天都见不到贺澜序,肖聿棠就觉得难受。 所以他趁着秦岳去开会的时候,带着早就打包好的行李偷偷溜出来了。 贺澜序沉默片刻后,随手往后一指:“最后那辆车还有位置,你坐那辆吧。” 肖聿棠听着他明显冷硬敷衍的语气,还是愣了一下。 趁火打劫 肖聿棠忽然就觉得这几天他所以为的关系缓和像是假象一样,贺澜序刚刚对他说话的态度似乎还不如刚进组那会儿。 肖聿棠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想法都给压下去。 也许贺澜序只是拍戏拍累了,所以今天才这么冷淡。 肖聿棠脸上带着担忧地问:“学长,你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贺澜序随意开口:“没事,要一起去就赶紧上车,快出发了。” 他检查好仪器,合上后备箱的车门,转身准备再去看看许酌。 许酌之前口头上说着不能来送贺澜序,但昨晚还是让韩呈把会议延后。 贺澜序走进休息室,看了眼许酌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餐。 他在许酌面前蹲下,牵住他的手:“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许酌捏了捏他的指节:“没有。” 段涛跟宋寒梦进来就看到他们牵着的手,宋寒梦嘴角翘起压制不住的弧度,段涛则是一时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放。 宋寒梦是来拿落在休息室的包,段涛是特意来喊贺澜序的。 段涛干咳了两声,提醒道:“澜序,我们该走了。” 许酌抓着贺澜序的手没放。 他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有些沉:“山里信号不好,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跟着救援队撤出来……” 许酌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 段涛跟宋寒梦在这儿,有些话许酌不好说得太明了。 许酌雇了两组救援队,一组跟着剧组进山,一组等在山下以防万一。 准备得这么充分,剧组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可许酌心里却一直隐隐不安。 贺澜序抱了抱许酌:“我明白的,放心好了。” 秦岳开完会后,给肖聿棠安排的声乐老师拿着肖聿棠留下的字条来找他告状。 “秦哥,我这几天想跟着剧组进山学习,公司里的课麻烦你帮我往后调一下吧,谢谢!” 秦岳会上刚骂完人,火气还没消下去。 看完纸条的内容后顿时火冒三丈。 这段时间肖聿棠对公司的安排都百依百顺,秦岳还以为他终于安分下来了,结果转头就给他憋了个大的。 秦岳整理好肖聿棠的所有艺人资料,沉着脸去了孟钦办公室。 他将资料连带着那张纸条拍在了孟钦办公桌上,给孟钦吓一跳。 孟钦:“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秦岳语气有些冲:“这个艺人我带不了,谁愿意带谁领走。” “今天要么他走,要么我辞职。” 这事直接找孟凛川可能不管用,只能让孟钦去和孟凛川谈。 孟钦把那张字条拿起来看。 “这谁啊,这么反骨?” 他记得秦岳手底下的艺人都挺乖的啊。 难道是最近新收的? 他翻开资料想看看是哪个大神,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和证件照上那张眼熟的脸,两眼一黑。 怎么又是这祖宗。 孟钦也有点头疼,肖聿棠的事他还真做不了主。 “你先去忙你的吧,能换的话我尽量把他换了。” 秦岳出去的时候,撞门撞得震天响。 孟钦担忧地看了两眼自己办公室的门,确定没坏后,他掏出手机,对着纸条拍了张照片发给孟凛川。 [这次销冠是真快气死了,再让你的小情儿跟着他,他怕是得辞职。] 季和从后面搂住孟凛川光裸的后背,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孟总,你在看什么?” 目光落在孟凛川手机屏幕上,他眼神一暗。 怎么又是肖聿棠。 孟凛川看完照片里那张纸条,泄愤似的在季和唇上咬了一口。 肖聿棠还真是不呛两口黄河水,不会长教训,都这样了还眼巴巴地追过去。 季和痛呼一声,舔去唇上的血珠,委屈地依偎进孟凛川怀里。 “孟总,这人不能总是惯着,也得适当地给点教训,这样他才能分得清大小王。” 孟凛川拍了拍季和的脸,眼里的寒意掩都掩不住:“你说得在理。” 虽然驯服肖聿棠这样的人很有挑战性,但肖聿棠实在是太不乖了。 三分钟后,孟钦收到了孟凛川的回复:[你随意吧,给他吃点苦头。] 孟凛川搂着季和温存一番,第二天才准备进山去找人。 车子刚开出主城区,孟凛川的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 挂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脸色不耐地接通。 助理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孟总,不好了,周贵生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