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情绪幼稚又可爱。 也许是掉进湖里被贺澜序拉住的时候吊桥效应作祟,加上察觉到贺澜序抱着他时颤抖的手,他那时候也不太分得清是不是悸动。 但有一瞬间,他觉得一直利用贺澜序似乎有些过分了。 也许是感知到了贺澜序在他生病的时候,一边利用一边又惦念牵挂的矛盾情绪。 也许是平时待在一起时贺澜序的各种无微不至。 许酌想,在心理方面他也是喜欢贺澜序的。 在医院里看到肖聿棠拉着贺澜序的手时,心里的不爽也佐证了这一点。 他确定贺澜序对他是喜欢多过利用,也确定贺澜序在“觉醒”后不会忽然喜欢上别人。 他们一个真心里掺杂着一丝利用,另一个假意逐渐被真心入侵。 生理上的沦陷和心理上的喜欢相互交缠,可离剧组杀青还要两个月,许酌一触即分 从单纯的渴求皮相到喜欢上许酌这个人,贺澜序只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就像他对贺矜野说的那样,对许酌产生滤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真正察觉到这种情感的转变是在许酌落水那一次,看到许酌沉下湖底时他内心是恐慌的,他害怕许酌真的出事。 后来许酌生病的时候,他触到许酌额头上烫人的温度,止不住地心疼。 第二天他本不打算回浅月湾的,因为要把空间留给陆丞骁让他能顺利搭上许酌这把梯子,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许酌晚上会再烧起来,或者又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所以他悄悄摸回去,想着看一眼,如果许酌没事的话就走。 但碰到许酌搭在被子外冰凉的手,贺澜序又止不住地心软怜惜。 于是只想着看一眼的计划,就变成了把人捂暖和才能安心走。 贺澜序将指尖夹着的美工刀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沿,将许酌困在双臂和长桌之间:“那你呢?你知道多少?” 许酌对贺澜序的坦诚很满意,他拽住贺澜序的衣领往下拉了拉,让他与自己平视。 “我知道全部,你的、陆丞骁的,包括肖聿棠和孟凛川的,很多事情发生的轨迹结果,我都知道。”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派严肃,尾音却隐隐上扬。 如果不计较许酌以前试错时的那些曲折和做出的无用功,和别人摊牌自己有上帝视角,其实还是有点装的。 这种装,有点爽。 贺澜序问出问题前就觉得许酌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他甚至怀疑过是许酌打破了时间既定的轨迹出现在他身边,所以他才会做那些梦。 能遇到许酌是他的幸运,不论喜欢上许酌这件事,还是遇到他之后做了那个梦。 听到许酌亲口说出来他知道所有,这个答案还是在贺澜序预料之外。 惊讶过后,他还从许酌的话里抓到了些别的东西:“那你呢,你原本的轨迹和结局是什么?” 许酌在商场上重利,但他在生活中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如果结局好的话,他又怎么会费尽心思改变原来的轨迹。 许酌躲开贺澜序的视线,推开撑在身侧的胳膊,绕到推车旁边,拿起美工刀抵在快递箱封口处:“先拆快递吧,拆完我们再说。” 贺澜序夺过他手里的箱子放在一边,从背后抱住他,将脑袋埋进许酌颈间,态度强硬中带着些委屈:“许酌,你不能这样,我都全数交代了,你不能瞒我。” 这次让许酌糊弄过去,等拆完快递,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不认账了。 他必须趁着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 温软的唇带着灼热的呼吸抵在许酌侧颈处,他语气有些无奈:“在原定的轨迹里,我是被家里娇宠长大的恶毒反派。” 许酌手掌握了握,又抬起放在贺澜序脑袋上,继续道:“你应该看过很多类似的剧本,反派的结局都不会好。” 他的结局是家破人亡。 贺澜序心中一悸,抱着人的手紧了些:“以后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帮你。” 许酌揉了两把贺澜序的头发,手法像极了呼噜粘人的大狗,他语气里带着些笑意问:“帮我做什么都愿意吗?” 贺澜序在许酌颈窝蹭了蹭,声音有些闷:“愿意,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许酌觉得贺澜序在恋爱脑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他手掌下滑碰了碰贺澜序的喉结:“那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杀人放火呢?” 贺澜序思考片刻,认真答道:“那要看杀的是什么人,烧的是谁的家,条件合适的话,想怎么杀,怎么烧,我都听你的。” 贺澜序这发言有底线,但不多,许酌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古代惑主乱朝的妖妃。 贺家人要是知道贺澜序被他带成这样,怕是要拿大炮把他这小别墅轰成灰。 许酌想着,不禁笑出了声,他轻拍了两下贺澜序的侧脸,温声道:“贺澜序,抬头。” 贺澜序依言抬头盯着许酌的侧脸:“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许酌没答话,而是捏着他的下巴偏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唇瓣一触即分,贺澜序整个人僵住,他感觉他的世界在此刻因为这个吻而静止了一瞬。 随后,他的心脏像是安了加速器一般,不受控制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