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吃完大概半饱,在贺澜序收拾桌子的时候,他进了杂物间。 在姜柠的一堆快递里翻了翻,找出一个鞋盒大小的快递箱。 贺澜序收拾好出来,就看见许酌站在楼梯口手里抱着个箱子,似乎是在等他。 他擦干净手,走到许酌跟前,看向他手里的箱子:“这是什么?” 许酌眼神闪了闪,拉着贺澜序上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房间后,许酌把盒子放在床上,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贺澜序坐在床沿,拿起那个快递盒研究。 视线落到快递单上“保密物品”的备注上,他指尖轻点着箱子,视线落在衣柜柜门上。 贺澜序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莫名有些燥。 许酌出来就见贺澜序捧着箱子发呆。 “盯了这么久,透视到里面的东西了吗?” 贺澜序嘴角带着浅笑,揽着许酌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没透视的本事。” 他晃了晃盒子:“但是……什么东西要保密发货呢?”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好难猜啊。 许酌想到他看过的预览图,面皮有些发热,他推开贺澜序,找了支笔过来。 把笔递给贺澜序,示意他打开。 贺澜序用笔尖划开快递盒封口处的胶带,快递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 许酌按住他想要打开盒子的手,把他拉起来往浴室里推:“你直接带着进去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贺澜序抓住浴室门:“我睡衣没拿。” 许酌微眯着眼看贺澜序,没说话。 贺澜序懂了,不需要睡衣。 他抓紧了手里的盒子,在许酌脸上快速亲了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二十分钟后,许酌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清脆的铃铛声传进许酌耳朵里。 虽然是自己选的款式,但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看,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感觉铃铛声越来越近,贺澜序的脚步停在床边,许酌正在纠结要不要睁眼的时候,听到了衣柜被拉开的声音。 一阵翻找过后,脚步声靠近,带着潮汽的湿热气息拂过许酌的眼睫,最后停在他耳边。 “怎么还装睡?” “哥哥,睁眼看我。” 许酌不得已睁开眼,毛茸茸的灰白狼耳映入眼帘。 他伸手摸了一把,不愧是私人订制,除了温度有些凉之外,触感跟真的一样。 贺澜序直起身转了一圈。 许酌视线越过他头上的毛茸茸的耳朵,往下是黑色颈环。 再往下,银色的细亮腰链,不松不紧。 上面还挂着几个小铃铛,刚刚的声响就是铃铛发出来的。 沟壑分明的腹肌被衬得多了几分欲色。 而链子后面,连着…… 再往下…… 许酌朝他勾勾手指,贺澜序单膝跪在床沿弯腰凑过去。 许酌指尖落在他颈间。 随后抓住黑色的颈环,把贺澜序拽下来,吻住他的唇。 “蒙眼的带子呢?”许酌哑声问。 他记得他订的那套东西,还有一条用来蒙眼的黑色绸带。 贺澜序伸手在床尾一捞。 一条丝绸质地的黑色带子就被塞进了许酌手里。 许酌把贺澜序推开一些。 抬手想将他的眼睛遮起来,却没能得手。 被贺澜序攥住许酌的手腕:“待会儿再蒙眼睛,我先给你戴别的。” 贺澜序再次直起身,许酌这才发现床尾放着一个藏青色的盒子,比他的那个稍大一些。 想起刚刚贺澜序站在衣柜前似乎是在翻找什么,许酌视线在盒子上定了定,又盯着贺澜序的眼睛问:“你什么时候……” 贺澜序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狐狸耳朵头饰:“那次你问我喜欢狼还是喜欢兔子,我觉得狐狸的更适合你。” 他的东西到得比许酌早,只是他担心吓到许酌,这个盒子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侧没拿出来过。 许酌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随后,又见贺澜序从身后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条红白的狐狸尾巴。 他俯身亲吻许酌:“宝宝,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睡衣睡裤零散地落在地上。 许酌把头埋进枕头,攥着枕边的手指不断收紧。 铃铛声响了半宿。 …… 清晨起来,许酌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东西,斜了贺澜序一眼,面无表情地绕了过去。 他怀疑贺澜序是故意的,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净,偏偏就留那些在地上。 那套狐狸和狼贺澜序确实是故意没收,昨晚收拾的时候他心里忽然生出些恶趣味,想看看许酌清晨醒来看见这些会是什么样子。 把耷拉在地上的两条大尾巴和其他零散的东西放进脏衣篓,他笑着跟进洗手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 这几天孟凛川都没什么消息,他逃走之后不知道躲去哪儿了,既没回去找过孟家人也没找许酌报复。 孟钦和星娱那些涉事经纪人已经被判了刑。 在许氏律师团队的努力之下,肖莫云和于敏也被判了无期。 许酌心里的石头落地,多年绷紧的弦也松了。 晟安那边事情多,而老板却开始频繁迟到,就导致韩呈和李屹最近工作量多到爆。 十天后,姜清窈他们要回来了,许酌和贺澜序接上谢七舟一起去机场接人。 姜柠出来看到许酌他们,飞奔着过去给了许酌一个熊抱。 “哥!我想死你们了!” 许酌脚下朝后踉跄了两步,又被贺澜序的手稳稳扶住。 抱完许酌,姜柠又去抱谢七舟。 谢七舟被勒得咳了两声,但嘴角还是挂着笑。 对两个哥哥抒发完自己的思念之情后,她朝贺澜序打了个招呼:“贺哥好!” 贺澜序笑着应了一声,随后朝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姜清窈和许靳言问好。 许酌摸了摸姜柠的脑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箱子,问:“玩得开心吗?交了哪些朋友?” 姜柠兴奋地和许酌还有谢七舟说着在国外经历的事,贺澜序自然地接过许酌手里的箱子,一行人朝外走去。 他们刚回来,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许酌订了珍满楼的位置。 姜柠一路叽叽喳喳,嘴就没停过,直到菜上来她才安静下来埋头苦吃。 他是好人吗? 吃饭的时候,许靳言朝许酌道:“收购了孟氏公司应该挺忙的,也不要太累着自己。” 许酌听到这儿有些心虚,他这几天迟到早退,哪有累这一说。 他在桌下踩了贺澜序一脚,他觉得贺澜序要为他的消极怠工负主要责任。 贺澜序面不改色,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许酌碗里。 许酌眼睛提溜一转,问:“爸,你在家里无不无聊?” 许靳言一眼就看透了许酌的小心思:“又想休假了?” 以前他让许酌休息,许酌总是推脱,现在竟然主动提出来了,怪稀奇的。 许酌勾起唇角,忽悠道:“这段时间太累了,有点吃不消。” 累确实是累,但也没有到吃不消的地步。 他打算着等孟凛川抓到之后,就抽出时间和贺澜序一起回三福村待一段时间。 三福村适合修身养性,许酌还挺喜欢那里的。 许靳言:“行,你休假的时候提前通知我,我给你顶班。” 听到许靳言应下,许酌朝贺澜序挑了挑眉。 贺澜序不动声色地在桌下勾了勾他的手指。 谢七舟的位置在许酌旁边,他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神往下一瞥就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 他把凳子往里侧挪了挪,小孩子还在场呢,这俩人也不知道收敛。 饭快吃完的时候,许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我能见一见我哥吗?] 是谢宥。 许酌看了谢七舟一眼,姜柠正拉着他给他讲解这次出去玩拍的照片。 莱恩等人落网后,为了让谢七舟出入方便一些,许酌就把守在谢七舟住处的人撤走了一半。 谢七舟自从知道他谈恋爱后就很少来找他,这段时间要么在家,要么去工作室一待就是一天。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许酌回复。 谢宥:[明天或者后天可以吗?具体时间你安排?] 之前谢宥说想见谢七舟,许酌还以为是像以前那样远远看一眼。 但现在看他的意思,是想和谢七舟面对面的那种见。 许酌关了手机,离开时他特意拽着谢七舟落在后面。 贺澜序知道他有话要跟谢七舟说,他没等许酌,而是走在前面跟两位长辈和姜柠聊天。 “这段时间还会做噩梦吗?” 谢七舟揣着手:“偶尔会,不过频率没以前高。”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告诉许酌:“关于过去的事,我也零零散散想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