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风转得极快,解释了一遍,又试探性地问贺澜序:“小贺,你和谢七舟的关系很好?” 贺澜序:“当然,他是我朋友。” 许酌转头看着谢宥,问:“你通知的张厅长吗?” 谢宥白了张宗耀一眼,回答许酌时,语气收敛了几分,没有刚才冲:“我可没有,他是不请自来。” 他四点就到了这边,在门外蹲了半个小时,实在按捺不住按了门铃。 结果他一按,门就被按开了一条缝。 他从门缝里看见歪倒在地的鞋柜,察觉到不对劲。 许酌给谢七舟买的这处房子不小,目测两百平左右。 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花瓶的碎片、水果、书、抱枕,还有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石头,石头上还沾着血。 他好大的官威 贺澜序说着,手上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贺重山的电话。 “转性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贺重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张宗耀只能让人停手。 贺澜序笑得狡诈:“爷爷,谢七舟失踪了,我和许酌都还没到,张宗耀就在我们之前赶过来了。” 老爷子闲着也是闲着,多出去溜达溜达,不仅能和老友聊聊天,还能强身健体。 贺澜序连敬称都不喊了,直接直呼其名。 张宗耀听得心里不爽利,但又不敢发作。 看着张宗耀逐渐沉下去的脸色,贺澜序继续道:“对了,他还说我们妨碍公务,要抓我们。” 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好大的官威啊,真吓人。” 张宗耀脸色黑得厉害,心里却在忐忑。 他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就听见贺重山说。 “人家既然说了你妨碍办公,肯定是你有错在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都不懂吗?” 贺重山语气严厉,张宗耀松了口气,看来贺重山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 “小酌也在吗?” 问起许酌的时候,贺重山语气温和了不少。 许酌应了一声:“爷爷,我也在。” “我刚好要去找你们赵爷爷下棋,下次你和小贺回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谢谢爷爷。” 贺澜序:…… 这待遇,难听的话都说给他听了,他怀疑自己不是亲的,许酌才是。 张宗耀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听完贺重山对许酌说的话之后,他脸色更难看了。 贺重山虽然在骂贺澜序,但之后对许酌却是明显的亲近和维护。 他口中的“赵爷爷”,如果张宗耀没猜错的话就是前任总警监赵检。 贺重山没一句话是对张宗耀说的,实则每一句话都是说给张宗耀听的。 贺澜序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小打小闹,贺重山的却不一样,赵检一句话,他头顶的乌纱帽可能会不保。 他不得已朝身后招招手,沉声道:“收队。” 许酌进到房间里,皱眉朝谢宥道:“你看看房间里他们动了什么?” 谢宥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刚刚他太着急了,没太注意里面的陈设。 他抓着头发,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目光第三次掠过倒在地上的鞋柜前的时候,脑子灵光一现。 他指着距鞋柜正前方二十厘米远的地方,惊呼道:“那个带着血的石头不见了。” 许酌在试谢七舟这里的监控密码,第二次失败的界面弹出来,他也有些烦躁。 听见谢宥的话,他顺着谢宥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贺澜序:“刚刚他们走的时候有两个人手上提着黑色的公文包,看着分量挺沉,石头和其他的证物应该都被带走了。” 许酌小声骂了句脏话,压着情绪骂道:“他们不像是来调查的,倒更像是来销毁证据的。” 监控试错的机会还有一次,许酌不敢再下手。 正准备给韩呈打电话让他找专业的人过来,贺澜序却伸手盖在他手机屏幕上。 “爷爷倒是提醒我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许酌会意,收起手机。 是他关心则乱了,如果他找人来破解了密码,后续监控出了问题的话,他可能会背上破坏证据的嫌疑。 说不定张宗耀还会甩锅。 谢宥一直在屋子里打转,他虽然着急,但脑子尚且还没宕机,贺澜序的话在脑子里绕了两圈,他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你们的意思是要找调查组?” 因为赵检的一句话,701案的调查专门成立了调查组,只不过现在还在资料审查阶段。 “现在写举报信猴年马月才能受理,真要干等着他们来?我哥出事了怎么办?” 说完,他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看向贺澜序。 对啊,贺澜序的身份,往上面递个消息不是轻轻松松? 贺澜序始终贯彻有事找哥,哥帮不了就找爷的原则。 只是刚给贺重山打过去电话就被无情挂断。 随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是调查组组长的私人联系方式,挂断电话不过短短几分钟,贺重山已经打点好了。 半小时后,调查组的人带着设备到了谢七舟的住处。 技术人员破解完监控密码,发现监控确实少了。 从昨天早上到张宗耀离开前的监控全没了。 昨天许酌还带谢七舟去医院检查过,之后就送他回了许家。 因为谢七舟下午要和谢宥见面,所以是今天中午午饭后回的这里。 他们之所以连昨天的监控一起删了,应该是为了掩盖谢七舟失踪的确切时间。 谢七舟的手机定位就在屋子里,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也可能是打斗的时候掉的。 调查组请了痕检专家过来配合调查,并调动警力大范围排查监控。 许酌着急,却只能等。 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贺澜序继续陪着许酌一起去调查组那边等。 他们已经找到了疑似带走谢七舟的车辆,但那辆车是套牌车,后来又驶入监控盲区,只能锁定车辆行驶的大概范围。 张宗耀因为带人出警时程序不符合规定,又和701案有关系,他和昨天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警员全都被停职调查。 他带走的“证物”尽数上交,那块带血的石头却不知所踪。 张宗耀一口咬定房间里没有什么石头,并且坚决表示自己没动过监控。 其他人的口供和他一致。 等到中午,许酌接到了姜柠的电话。 “哥,爸妈被带走了。” 许酌心里才松下没多久的弦猛地绷紧。 姜柠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很冷静,许酌却能听出她声音带着些鼻音,应该是刚哭过。 许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慢慢说,谁带走了爸妈?为什么把他们带走?” “警局的人,说qiya的账面有问题,妈妈涉嫌洗钱,爸爸涉嫌协助犯罪。” 许酌捏着眉心:“你现在在哪儿?” 姜柠:“我还在qiya。” “你好好待在那里别乱跑,我让人去接你,他们会守着你。爸妈的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姜柠察觉到许酌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