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收拾好碗筷,各回各屋。 贺澜序身上有酒气,先去洗澡了。 许酌在阳台书架上挑了本名著,窝在躺椅上看了起来。 书是全英文的,许酌翻开看了两眼,伸手随意换了一本。 《童话锦集》 虽然有点幼稚,但不用费脑子。 贺澜序洗完澡出来,见阳台的小暖灯开着,直接过去找人。 他没去坐另一张椅子,而是抢走了许酌手里的书。 “干嘛抢我书?” 许酌笑着看他。 贺澜序拉着许酌的手让他站起身,随后自己坐进椅子里,拍了拍大腿朝许酌张开手。 “抱一会儿,我给你念。” 许酌直直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颈间蹭来蹭去:“我还没洗澡。” 贺澜序揽着他的腰给他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翻开书:“不嫌弃你,抱一会儿再去洗。” 贺澜序读故事的声音和缓温柔,跟现场收听助眠主播讲故事似的,都给许酌听困了。 他撑着贺澜序的肩膀起身:“不行,我得去洗澡了,再听你继续念我就要睡着了。” 贺澜序把书放回原位,跟了进去。 许酌关浴室门关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给制止了。 他朝贺澜序扬了扬眉:“怎么,要一起洗啊?” 贺澜序侧头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许酌手指敲了敲浴室门:“你这里隔音怎么样?” 姜柠她们也在二楼,隔音如果不行的话,还是得避着点。 贺澜序挤进去,视线落在许酌锁骨上。 “没关系,她们中间离我们还有两间房的距离,听不见的。” 他搂过许酌的腰,把门给合上,一边抓着人接吻一边补充道:“不放心的话,咱们声音小点。” …… 到三福村的现宰现炖 来到三福村的第五天。 许酌他们刚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就听到地里的段大婶朝他们中气十足地喊:“小贺,小许,你们家门口来了好几个人,都等老半天了。” “那车,看着亮堂得嘞,是你们城里的朋友吧!” 贺澜序高声回道:“好,谢谢婶子,我们回去看看。” 姜柠牵着贺筠下坡,猜测道:“不会是七舟哥哥他们来了吧?” “你七舟哥哥可没时间。”许酌用胳膊碰了碰贺澜序:“会不会是陆丞骁他们?” 谢七舟伤好得差不多了,最后他还是决定爱好和责任两手抓。 他向上面报备了音乐相关的副业,获得批准后担任了京淮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 谢七舟刚上班没几天,现在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没空过来这边玩。 贺澜序翻了翻手机,随后把12个来自陆丞骁的未接电话给许酌看:“还真是他们,刚刚在山上开了静音,看时间他们在门口蹲了得有两个小时了。” 他们出发去三福村之前就问过陆丞骁和温述白要不要一起来,陆丞骁拒绝了。 他说他和温述白这两天要干件大事,抽不开身。 许酌他们猜对了三分之二,因为除了陆丞骁和温述白之外,来的还有姜宇淮。 许酌他们隔着老远就听见陆丞骁喊:“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等的都快长蘑菇了!”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许酌他们,温述白在一旁扶着他,但细看之下也有点瘸。 许酌指了指陆丞骁脸上的伤:“你们这是被谁揍了?” 陆丞骁摸着脸上的巴掌印龇牙咧嘴一顿吸气:“我爸呗,还能有谁。” 贺澜序觉得他俩一瘸一拐的还挺有喜感:“所以你们要干的大事就是和陆叔叔摊牌?” “老头子打人忒狠了,我俩过来找你们避避风头,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陆丞骁抬脚踹了温述白一脚,有些生气:“这狗东西还想背着我一个人回去,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他估计得被我爸打死。” 温述白表面上看着没事,实际上挨的棍子比陆丞骁多得多。 他们本来商量着今天一起去找陆明哲好好谈谈的,结果温述白提前一天背着陆丞骁去了。 刚在陆家坐下,张口就是:“叔叔,其实我和陆丞骁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眼见陆明哲倒茶的动作顿住,温述白又补充了一句:“是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 陆明哲动作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意识到温述白不是开玩笑后,他抄起前一天放在客厅的高尔夫球杆就朝温述白砸下去:“小兔崽子,我把你当侄儿,你想拐我儿子是吧!” 温述白躲得快,但还是挨了几棍子。 温述白手机不慎掉在地上,刚好陆丞骁打电话过来,陆明哲捡起手机接通后直接怒道:“给我滚回来,说清楚你跟温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陆丞骁赶到之后直接就是一个跪地认错,随后表明态度:“我俩就是谈了,不可能分手,你打死我也不分。” 温述白也跟着他一起跪。 陆明哲听着陆丞骁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立刻火冒三丈,扬手就是一巴掌。 随后继续举起高尔夫球杆:“不分?我今天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之后就是漫长的追逐战。 陆明哲只是嘴上骂的厉害,下手也没有太狠,他们受的都是皮外伤,喷两天药就好了。 温述白捏着陆丞骁的胳膊:“好了,消消气,没有下次了。” 陆丞骁白了他一眼。 肯定没有下次啊!他还想找别人去跟别人家长摊牌不成? 姜宇淮抱臂靠在门边,没有上前找许酌他们寒暄,而是嘴角挂着笑,静静地看着他们。 许酌走过去,卸下姜柠背上的小号背篓往他怀里一扔:“摆什么poss呢,进门洗菜。” 姜柠虽然和姜宇淮不熟,但也认识他。 她朝姜宇淮嘿嘿一笑:“谢谢表哥!” 贺筠也有样学样:“谢谢表哥!” 野生菌的菌味儿扑面而来,姜宇淮抱着背篓愣了愣。 他跟进去,看着许酌一身沾了灰的黑衣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这是上山找菌子去了?” 许酌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会上山找菌子? 姜宇淮怀疑自己没睡醒。 陆丞骁把胳膊搭在姜宇淮肩上,语带深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入乡随俗。” 陆丞骁和姜宇淮以前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狐朋狗友。 只是后来陆丞骁和温述白在一起后基本上不怎么出去玩了,姜宇淮也忙着姜家的事,两人之间的联系才逐渐减少。 不过以前的情分还在,两人再见面也没有很生疏。 许酌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躺椅上:“你们留多长时间?感兴趣的话可以抽空一起去,还挺好玩的。” 他们天还没亮就起了,就为了这一口鲜菌味儿。 姜宇淮从背篓里拿出一朵见手青嗅了嗅,思考这东西吃下去会不会见小人:“我来找你是有事,下午就走。” 温述白:“我们不急着回去,大概得待四五天。” 几人在桌边坐下,贺筠和姜柠拎着零食和葡萄出来。 陆丞骁龇牙咧嘴地坐下,贺筠关心道:“陆哥哥,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丞骁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已经去看过了,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不过疼是真的疼,老头子抬起杆子就是一通乱打,也不挑地方。 温述白打量了一圈这里的环境:“你这院子,看上去倒是不错。” 什么时候他也搞一套,以后和陆丞骁来这儿养老。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许酌整个人很放松,边说话边拉着贺澜序的手玩儿他的手指。 到了做饭的点,贺澜序翻出两个大铁盆。 除了许酌之外,另外的三个大少爷一个都没逃掉,全被贺澜序薅去洗菌子。 许酌被勒令不准玩冷水,只得站在一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