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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肖聿棠这才注意到许酌就坐在贺澜序身后的展柜旁边。　　他心里的热忱瞬间熄灭了一半。　　但还是扯了扯孟凛川的袖子低声道：“你别胡说，他们之间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孟凛川刮了下肖聿棠的鼻尖：“你还是太单纯了。”　　“想要来这个珠宝展可是有门槛的，如果他不付出什么，许总怎么可能带他进来。”　　孟凛川作为情场浪子，爱上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许酌对贺澜序可能算得上有好感，也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但以许酌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秉性，这点喜欢还不至于让他费心为贺澜序铺路。　　要么他还在图谋贺澜序的其他东西，要么贺澜序已经付出了一些什么。　　孟凛川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他觉得自己这是出于合理猜测，并不过分。　　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许酌，觉得刺耳得很。　　“孟总可能误会了，贺导不是以我男伴的身份参加的展会，他也在邀请名单之中。”　　贺澜序确实在，拟定名单的时候许酌特意让负责人加上的。　　他不会给像孟凛川这样心脏的人说闲话的机会。　　“不过以孟总这个逻辑，你和你的男伴……”　　许酌故意加重了“男伴”两个字，眼神在孟凛川和肖聿棠之间打量。　　显然，他能说出那样的话，那么他和肖聿棠的关系比起许酌和贺澜序来更加好品。　　“你别乱说，我和孟总只是上下级关系。”　　肖聿棠反驳完许酌，生怕贺澜序误会，急忙解释：“学长，你别信他说的，我和孟总真的没什么。”　　贺澜序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这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　　说完后，视线又转回许酌身上。　　贺澜序不在意孟凛川话里的诋毁。　　他甚至想过，如果许酌真的提出包养他的话，贺澜序觉得自己那些原则什么的也可以放一放。　　而且，被许酌维护的感觉……很不错。　　肖聿棠的心沉了沉，对许酌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许酌举一反三，孟凛川这次倒是没觉得生气。　　他在圈内的风评本来就不好，也乐得多几个人误会他和肖聿棠之间的关系。　　孟凛川展颜一笑：“刚才只是开了两句玩笑而已，两位不用记在心上。”　　说罢，他拽着满眼失落伤感的肖聿棠去了其他展区。　　几个导演都是人精，戏导得多了，看人的眼光也准。　　他们看得出来许酌跟贺澜序之间不是孟凛川说的那样。　　从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来看，这俩人就算有点什么，估计也还在暧昧期。　　许酌见他们重新拉着贺澜序讨论拍戏心得，朝贺澜序指了指二楼。　　孟凛川和肖聿棠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再来找事了，他得上去和他爸妈打个招呼。　　贺澜序朝许酌笑了笑，让他放心。　　“老婆，力道怎样，手法有没有进步？”　　姜清窈亲了一下许靳言的脸颊，给了个有进步的评价。　　然后继续翻看今天展会的珠宝订单。　　听到休息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许靳言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随口吩咐道：“臭小子，给你妈妈倒杯温水。”　　许酌进门就被塞了一嘴狗粮，想要退出去却已经晚了。　　他认命地去接了两杯温水。　　一杯放在姜清窈面前，另一杯在许靳言的注视下被他送进了自己嘴里。　　许靳言切了一声，笑骂道：“臭小子。”　　许酌抓起旁边的白色抱枕抱在怀里：“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地点，这不是在家里。”　　一个qiya创始人，一个许氏董事长。　　身上穿着几千万的行头，结果两个人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一点形象都没有。　　姜清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杯子递给许靳言。　　许酌：……　　他就不该上来。　　姜清窈放下手机，朝许酌问道：“宝宝，今天你带来的人是新交的朋友吗？”　　许酌目光转到单向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玉石展区。　　也许是蜘蛛效应使然，许酌目光刚有了定点，贺澜序也抬头朝二楼望过来。　　明明从外面看不见休息室，可许酌却莫名觉得贺澜序在和他对视。　　贺澜序很快低下头，许酌也收回了视线。　　“可能吧，他还不错。”　　姜清窈和许靳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　　从后面半句能听得出来，许酌其实是认可对方的。　　但……“可能吧”又是什么意思。　　以前他们也经常问许酌，某某某是不是你新交的朋友，这一类问题。　　许酌给的答案都很确定。　　其中最多的就是同学、合作伙伴这两类。　　像今天这样互相矛盾的答案从没出现过。　　许酌未卜先知，提前回答了他们的疑惑：“可能就是不确定的意思。”　　很纯的中译中注解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许酌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定了个闹钟，靠在沙发上小憩。　　姜清窈和许靳言注意到他眼下浅淡的青黑，默契地噤了声。　　闹钟响的时候，休息室只剩许酌一个人。　　手机上有三分钟前姜清窈给他发的消息。　　[宝宝，下面出了点事]　　[我和你爸去处理，你多休息会儿]　　许酌定的闹钟是二十分钟，肖聿棠和孟凛川就不能多消停一会儿吗？　　他掀开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薄毯，下了楼。　　非卖品展区以肖聿棠和孟凛川为中心，已经围了不少人。　　姜清窈微微皱着眉，和神情严肃的许靳言一同站在倒地的破碎展柜旁。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一条手链。　　手链中间镶嵌着一颗粉钻，两边则是白色小钻。　　原本非卖品展区展出的东西，每一件都出自姜清窈之手。　　它们多数价值都比其他区域的昂贵，而且对姜清窈有特殊意义。　　书里，肖聿棠就是在这里弄坏了姜清窈曾经为许酌设计过的手链。　　如果剧情必然发生，那么肖聿棠今天必定要弄坏一件东西。　　姜清窈平日里很宝贝这些东西。　　要是被弄坏了，她肯定会难过。　　许酌在展会策划之初就提议把非卖品展区的展品给换了。　　现在展区上的都是从国外卖场拍回来的高奢。　　洒洒水啦~　　许酌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感觉胳膊被人拉了一下。　　“头发有点乱。”　　贺澜序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好后脑被压乱的头发。　　许酌这才注意到其他几个大导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在后面看热闹多无聊，我带你去前排c位。”　　他拉着贺澜序的手腕上前。　　在许靳言视线看过来的时候，许酌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放开贺澜序。　　“这是怎么回事？”许酌明知故问。　　姜清窈眉头舒展开，多看了两眼许酌身边的贺澜序。　　“小孟带来的朋友不小心脚滑，撞倒了展柜。”　　工作人员将手链放进珠宝展示盒里，朝姜清窈汇报：“老板，主钻一角有崩裂，几颗副钻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意思就是这条手链不可能修复成原样了。　　肖聿棠紧张地攥着手，带着歉意朝姜清窈鞠了一躬：“阿姨，实在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弱了几分：“这条手链多少钱，我可以赔。”　　说完后，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贺澜序。　　许酌也看向贺澜序，眼神揶揄。　　贺澜序：……　　他没说话，而是往许酌身边站了站。　　贺导眼力见这方面还是没得说，许酌很满意。　　孟凛川不爽地抵了抵后槽牙，在肖聿棠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等肖聿棠点头后，他挑衅地看了一眼贺澜序才对姜清窈道：“姜阿姨，您报个价，这条手链就当是我买下来了。”　　“小孟，这个小朋友既然跟着你叫我一声阿姨，想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亲近……”　　姜清窈话还没说完，就被肖聿棠打断：“阿……姜董，我和孟总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也……没那么亲近。”　　虽然他心里有点埋怨贺澜序不帮他，但还是不想让贺澜序误会。　　孟凛川也不恼，笑着说：“姜阿姨，您直接报价吧。”　　许酌朝姜清窈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两亿。”　　那条粉钻手链不是展区里最贵的，主钻是一个亿拍回来的，其他的副钻加上也有小千万。　　如果不是贺澜序这个隐形情敌在的话，孟凛川平时可不会这么无脑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