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大半夜偷偷摸进来,就为了给他暖手暖脚,把他暖舒服了又偷偷摸摸地走。 许酌觉得,这人怪傻的。 贺澜序把人搂紧了点:“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许酌笑了,放在贺澜序兜里的手抽出来,环住贺澜序劲瘦的腰身。 “贺澜序,以后想当暖宝宝的话,可以光明正大地当。” 这句话听在贺澜序耳朵里,无异于一张准许他登堂入室的许可证。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适应了许酌时不时地撩他一下。 可现在,他的心跳还是难以控制地超出了正常范围。 “许酌,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名分。” 刚才还在认错的人,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许酌有些动容。 但还是把人推开一些,眼里尽是清明:“名分什么的先放一放。” 贺澜序神色一僵,许酌这是要找他算账了。 “某人明明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怎么还半夜s暖宝宝?” 贺澜序脑子里闪过了无数说辞,他却说不出口。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人一把抱起,朝床边走去。 “我错了,站这么久脚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许酌的心意贺澜序看不透,现在还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但他也不想编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骗许酌。 许酌揽着贺澜序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贺澜序,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依许酌看,贺澜序这天不回来,不一定是真的有事。 他把陆丞骁安排得太刻意了,应该是想让许酌拉他一把。 许酌给陆丞骁的项目,他还是挑了许久的。 他亲手把控的项目,对于陆丞骁来说风险小,后期回报率高。 既能互利共赢,又不会显得太刻意,伤了小陆总的面子。 不过他得提醒一下贺澜序。 如果芯片运行测试不合格的话,他可能会换其他项目给陆丞骁。 到时候万一陆丞骁接不住,许酌就不会继续在他身上投入资源。 贺澜序单手搂着许酌的膝弯,腾出一只手,把被子里的枕头拿出来。 然后拍了拍许酌的背。 “我都明白的,谢谢许总。” 他能听得懂许酌话里的意思。 线牵了,桥也搭了。 陆丞骁要是想顺利过桥,还得靠他自己。 把人放在床上,贺澜序开始脱外套。 “不是暖脚?” 许酌眼神打量着他,就像是在问“暖脚需要脱衣服?” 贺澜序将外套叠好,放在书桌旁的凳子上,又把许酌掉在地上的拖鞋摆齐。 他张开双臂站在床前转了一圈。 “许总要不要先收点利息?比如说人形抱枕。” “取暖效果会更好。” 许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贺澜序靠过去。 “洗过澡了?”许酌勾着他的衣领问。 贺澜序嗯了一声,继续道:“洗干净才来的。” 毕竟在剧组待了一天,身上难免沾上些杂七杂八的味道。 他回贺矜野那里洗过澡换了衣服才过来的。 “许酌,你在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旖旎,却被探进门的那颗脑袋打断。 许酌跟贺澜序齐齐看向门口。 贺澜序瞬间警惕起来。 他看向许酌,问:“他是谁?” 许酌扶额,他忘了谢七舟还在客房。 “我朋友,谢七舟。” 谢七舟打量着贺澜序,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地问许酌。 “他就是那个暖宝宝精?” 许酌:…… 他穿好鞋下床,把谢七舟的脑袋推出去:“小孩子别看这些,回去睡觉。” 谢七舟失忆之后单纯得很,刚刚他跟贺澜序有些不成体统,别再把人给教坏了。 谢七舟打了个哈欠,然后指了指窗外:“下面有人找弟弟。” 其实许酌的闹钟震动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 他本来是想跟着许酌的,结果听到了别墅外有车子停下的声音。 谢七舟在窗子上看了一眼,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车上下来往别墅这边张望。 他觉得可疑,就下去看了看。 车子里坐着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他说他来找弟弟,让谢七舟帮忙叫一声。 “找弟弟?” 贺澜序听了之后,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别墅外除了他的车之外,还停着另一辆车。 一个寸头便装的男人站在车外,正俯身听车里的人说话。 许酌也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来,这次的利息得先欠着了。” 看楼下那人的站姿和发型,应该是部队里出来的。 车里的人应该是贺澜序的哥哥,贺矜野。 登堂入室 贺澜序拉紧了窗帘,不让许酌继续看。 “不用管他,他待会儿自己就走了。” 他之前还以为许酌是为了抓他故意挪的窝。 可看着谢七舟身上和许酌的同款睡衣…… 他今天绝对不能走。 谢七舟拉了拉许酌的睡衣衣摆:“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贺澜序一把将许酌拉进怀里:“我比他暖,你考虑考虑我。” 谢七舟微微睁大了眼,然后认真思考。 许酌在腹肌美男和弟弟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谢七舟缓缓开口:“三个人的话,应该也能睡得下,就是有点挤。” 谢七舟眼里除了困乏之外完全没有其他情绪,看得出来他是很认真地在提建议。 许酌笑出声:“也不是不行。” 许酌一直觉得,谢七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贺澜序看着许酌上扬的眼尾,脑子里的雷达警报暂时解除。 能提出这种建议,他对许酌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贺澜序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看都没看直接关了机,额头抵在许酌肩膀上。 抱怨似的说了一句:“他好烦。” 谢七舟歪头看着他们,他总感觉许酌和这个暖宝宝精之间怪怪的。 许酌再次扒开窗帘,贺矜野已经从车上下来。 没过一会儿,门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门铃声有规律地响起,许酌拍了拍他的头:“你再不走,你哥恐怕要破门而入。” 贺澜序无奈:“明晚我再回来给你付利息。” 贺矜野很有耐心地按着门铃,每隔五秒钟就按一次。 大概按了三十多次,门开了。 贺澜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再按就坏了。” 贺矜野眼神看向他身后:“就你一个人出来?” 贺澜序挡住他的视线,然后关上别墅大门。 “他生病了,不宜见风。” 语气冷得跟淬了冰碴子似的。 贺矜野看着他那张充满怨气的倔驴脸,朝车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上车。” 贺矜野前几天就发现了贺澜序不对劲。 破天荒地找他帮忙不说,还主动提出要去他那里住几天。 结果到了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去,过了几个小时又回来。 他还以为贺澜序犯了什么事儿,故意去他那里避风头。 跟过来才知道,他犯的不是事儿,犯的是桃花。 车上,贺澜序赌气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贺矜野手上把玩着手机,在脑子里把京淮的名门贵女过了个遍,也没觉得哪个会跟贺澜序扯上关系。 “这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贺矜野自己猜不出来,贺澜序又闷不吭声,他只能旁敲侧击。 除了小情侣吵架之外,他暂时找不出其他能够适配贺澜序行为逻辑的缘由。 “没吵架,也不是女朋友。” 贺矜野皱眉:“不是女朋友,你半夜溜进别人家?” 贺澜序情绪缓和下来,认真道:“他是京淮许家的,我还在追。” 许家贺矜野还是比较清楚的,家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贺澜序正在追的是姜柠。 “既然还没追到,就别总是半夜往人家女孩子的住处跑,不合适。” 贺澜序勾了勾唇:“不是女孩子,我追的是许酌。” 既然贺矜野问了,贺澜序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摊牌。 贺澜序轻描淡写地扔出一个炸弹,贺矜野险些被炸得人仰马翻。 手机掉在车里,发出一声闷响。 贺矜野却没心思管手机。 “你说什么?” 贺澜序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从没和家里特殊强调过性取向。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贺矜野都没想过贺澜序喜欢的会是男人。 贺澜序捡起手机递给他,重复道:“我喜欢许酌,我在追他。” 贺矜野这次确定了自己没听错,他不再继续追问,接过手机默默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