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挺甜的,后调微微发麻。 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也能接受。 吃了小半个梨,许酌才注意到白瓷小盅旁边的碟子里放的糕点上印着“玉馔阁”的字样。 “这是你去城西买的?” 京淮就只有一家玉馔阁,开在城西,离影视基地还挺远。 “你不是说喝了药口苦,买回来给你压压苦味儿。” 昨天陆丞骁过来看许酌时,见到他喝的药黑漆漆的,就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许酌说苦,他转头就当起了爱情保安,跟贺澜序说许酌喝完药嘴里能苦一天。 明里暗里地暗示贺澜序赶紧采取行动。 贺澜序拿起一块递到他唇边:“配着雪梨一起吃味道应该也不错。” 许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桂花糕的清甜把舌根的麻意压下去不少。 贺澜序将剩下的喂进自己嘴里,看着许酌道:“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 许酌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嘴里的糕点,用勺子戳了戳白瓷小盅的盅底。 贺澜序见许酌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心里有点小失落。 “你怎么不问是谁?” 许酌笑了笑:“是肖聿棠吧。”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没有问的必要。 贺澜序坐得离他近了些,和他腿挨着腿:“你好淡定,就不担心我答应他吗?” 原著里肖聿棠除了暗戳戳地靠近贺澜序,他还会想尽办法将贺澜序身边对他有威胁的人赶走。 但从未主动跟贺澜序表过白。 看来这次,是真把他刺激狠了。 许酌放下手里的勺子,挑起贺澜序的下巴:“你这么乖地来报备,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轻佻的表情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 贺澜序都被撩习惯了,在心里给许酌记上一笔。 等他有了名分,会一一找许酌讨回来的。 肖聿棠自从被贺澜序拒绝后,在剧组里消停下来。 他换了对贺澜序的称呼,也不再费心思往贺澜序身边凑。 反倒是跟孟凛川走得近了不少,几乎每天收工孟凛川都会来剧组接他,时不时还会来剧组探班。 在休息室对面的房间。 肖聿棠按照孟凛川的指示和他抱在一起,但他的眼神却落在休息室里的贺澜序身上。 他清晰地看见贺澜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瞬间就开始紧张。 但贺澜序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接水。 肖聿棠气恼地在孟凛川肩膀上咬了一口:“你的主意到底靠不靠谱?” 那天他被拒绝后,给孟凛川打了电话。 孟凛川说他可以假装和肖聿棠亲近,这样可能会激发贺澜序的占有欲。 肖聿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不定贺澜序就吃欲擒故纵这一套呢。 结果好几天过去了,贺澜序半点反应都没有。 孟凛川被他咬疼了,掐着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陪肖聿棠演了这么多天戏,也该收点利息了。 肖聿棠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却被孟凛川抓住了双手。 他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贺澜序喝了口水,默默看着两个人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其间孟凛川还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贺澜序只是笑笑,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他调出对面房间的监控,把这一段截了下来。 许酌的病拖了二十多天才大好,他抽出时间去了一趟杨长风所在的医院。 杨长风躺在病床上,艰难地拿起护工递给他的纸杯喝水。 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的整只手臂都在发抖。 他左侧手臂和左侧小腿上都包着纱布,同侧手脚上是肉眼可见的青紫和肿胀。 护工见到许酌,眼睛一亮,殷勤地给许酌拿凳子。 “许总来啦,您坐。” “您要不要吃点水果,喝点奶茶什么的,我去给您买。” 许酌坐下后朝他挥了挥手:“你出去门口守着,我和杨先生单独聊一会儿。” 护工嘴上应着好,眼珠子却转得滴溜溜的。 许酌睨了他一眼,淡声警告:“今天我和杨先生的谈话内容,如果流传出去的话,我会算在你头上。” 毕竟这个护工的主业是狗仔,为了防止他犯职业病,还是提醒一下的好。 护工脚步一僵,立刻应声:“许总,我待会儿肯定把门守得紧紧的,绝对不会乱听乱看,你们好好谈。”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杨长风和许酌。 杨长风看着许酌,发自真心道:“许总,谢谢您帮我。” “你不用谢我,你的违约金我会从宋冬那儿扣。” 把柄 杨长风有些错愕:“宋冬?” “您的意思是,您帮我是因为他?” 许酌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杨长风似乎并不知道宋冬为他做的那些事情。 之前宋冬的种种行为,许酌还以为他和杨长风的关系很好。 可现在看来,他俩……有点儿意思。 许酌:“他是来求过我,不过我帮你也有其他目的。” 杨长风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他偏头望向窗外。 “您刚才说……违约金会从他那里扣是什么意思?” 他和宋冬是大学同窗。 大学四年,无论是参加学校的活动还是假期出去试戏跑龙套,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毕业之后,他们约好了要一起进华盖。 进华盖参加小对赌之前,会有一次针对个人能力的评估,且名额有限。 他和宋冬都通过了,公司通知他们第二天去签合同。 收到通知后,他们都很开心。 他们点了烧烤和啤酒,准备在出租屋庆祝一下。 宋冬酒量不好,一瓶啤酒下肚就开始发酒疯。 杨长风只能满屋子抓人,好不容易把人按住了。 宋冬却反身把他压在了出租屋窄小的沙发上。 然后,宋冬吻了他。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杨长风脑子直接宕机了。 这个吻让他觉得惊恐。 不是因为排斥亦或是厌恶。 恰恰相反,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 可宋冬一直是个直男,大一的时候还谈过女朋友。 他觉得宋冬之所以会吻他,可能是因为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宋冬把他当成了别的什么人。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杨长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远离宋冬。 他当晚就回复了之前找过他的星探,然后拉黑宋冬所有的联系方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出租屋搬了出去。 从那之后,他和宋冬再也没有联系过。 杨长风以为,他当年那样没有缘由的不告而别,以宋冬的性子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可没想到……宋冬竟然会为了他去求许酌。 杨长风虽然尽量维持住了声音的平静,可许酌还是听出了一丝哽咽的意味。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具体的等你以后见到他了可以自己去问。” 杨长风手抬得有些艰难,许酌抽了张纸替他擦去脸上的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他当年之所以选择表演专业,是因为热爱。 可就以他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恢复好还是未知数。 他没多少粉丝,也没什么拉资源的能力。 而且,他之前和星娱那边闹得很不愉快,难保星娱之后不会继续针对他。 应该没有公司会愿意冒着得罪星娱的风险,签下他这个麻烦。 许酌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一次进华盖的机会,你要不要?” 杨长风有些意外:“这也是宋冬……” 华盖自成立以来,还从未开过这样的先例。 杨长风很了解华盖的签约条件。 蹉跎四年,现在的他一条都够不上。 宋冬这几年在华盖的状态杨长风还是在关注的,他绝对没有这么高的话语权。 许酌:“不是因为宋冬,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杨长风脑子一下子灵光了:“您是想要星海泛娱的把柄?” 许酌长得好看,又不缺钱,身边肯定是不差人的。 他还没自作多情到认为许酌会看上他。 华盖和星娱一直不对付,他身上值得许酌费心思的也只有那些能威胁到星娱的东西。 “您帮了我,就算不给我额外的东西,我也可以把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他得罪了孟凛川,如果不是许酌愿意出手帮他谈解约,星娱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人。 宋冬的付出和恩情他会牢记,以后也会想办法偿还。 但许酌的恩他也不会忘。 他现在就是个累赘,没必要去华盖给许酌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