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给许酌拔针边交代注意事项:“现在温度差不多降下去了,之后几天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许酌单手敲着键盘,胡竞说完后他淡淡嗯了一声。 胡竞看许酌盯着电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有时候患者给的诊疗费太多也不全是好事,患者当面违抗医嘱都没办法开口训人。 他把药放在床头:“这些药一天吃两次,我在包装上标注了……” 贺澜序一边按着许酌的针眼,一边听胡竞讲用药注意事项。 胡竞交代到一半,许酌头都没抬一下,放在键盘上的手敲得飞起。 他发现贺澜序听得很认真后,干脆对着贺澜序讲。 胡竞说完,贺澜序表示自己记住了,随后道:“胡医生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吃午饭,曹阿姨已经在准备了。” 胡竞摆摆手:“饭就不吃了,我还要去三院一趟,看守所那边送过去一个精神病突发患者。” 他一边收东西一边说:“这人奇怪得很,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就是人傻了。” 精神方面的疾病不是胡竞擅长的领域,只是这种案例太少见,他过去凑个热闹。 许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进看守所之前没查出来精神有问题吗?” 胡竞以为许酌就是随口一问,顺便答道:“之前进去的体检一切正常,也没什么基础病,但是忽然就傻了。” 贺澜序见许酌朝他挑了挑眉,继续问:“那人是谁啊,这么倒霉。” 胡竞摇了摇头:“因为那边要保密,病历上也没明确写,只写了一个肖某某。” 他背起药箱看了眼贺澜序,又对许酌道:“许总,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贺澜序送他下去,出了卧室胡竞拉着贺澜序交代:“你也管管他,他免疫力本来就比一般人差,生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别整天盯着电脑。” 他不敢教训雇主,但可以提醒雇主男朋友管管雇主。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先把身体养好……” 一直到把人送出门后,胡竞才停嘴。 贺澜序也没嫌他烦,认真道:“谢谢胡医生,我尽量控制。” 贺澜序的控制,就是进屋后直接抢了许酌手上的电脑。 把电脑放在一边,他坐到床沿,揽过许酌帮他揉着太阳穴:“歇一歇,待会儿你念,我帮你回。” 许酌放松地靠在他肩上,舒服地闭上眼。 “你说傻了的那个会不会是肖聿棠?”许酌问。 贺澜序:“你的记忆是昨晚恢复的,那个人也是昨晚傻的,还是看守所送过去的。这么多巧合,大概率就是他了。” 见许酌没立刻搭话,他继续道:“如果真是他,四狱的日子可比普通监狱难过得多,他也算罪有应得。” 倒打一耙 陆丞骁余光瞥见陆明哲进来,把脸上的纸条一扯,囫囵收了牌。 他讪笑了两声:“爸,你今天开会怎么这么快?”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等实在无聊,他就让他爸的助理去楼下超市买了副牌上来。 陆明哲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为了稳住股东们开会算慢的,他估摸着是陆丞骁玩得太嗨忘了时间。 其他三人也起身朝陆明哲问好:“陆叔叔。” 陆明哲走到陆丞骁旁边:“都坐吧,不用客气。” 贺澜序随手将许酌脸上的纸条拿下来。 许酌习以为常,刚才玩乐的态度尽数收敛,秒切工作状态:“陆叔叔,和股东们谈得怎么样了?” 陆氏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正常情况下股东都会把手里的股份低价抛出,尽快拿到钱和陆氏做切割。 他今天早上之所以来陆氏,一方面是为了给和陆家的那些股东表明许氏的立场,顺带给陆明哲撑撑场子。 另一方面,是为了底价收购陆氏的股份。 他和温述白都露了面,有许氏和温家的支持,陆明哲劝说股东们配合他们的计划就更容易一些。 陆明哲点点头:“已经稳下来了,小高已经去打印文件了,待会儿他会带着合同过来。” 陆氏是他父亲和股东大会的上一代股东一起打拼出来的。 劝说他们把手里的股份低价给许酌虽然费了些功夫,但大家还是顾念着老一辈的情分,愿意相信他一次。 温述白一改懒散的样子,抛了抛手里的手机:“接下来就看孟凛川什么时候会联系我了。” 这是他们那次在别墅里定下的计划,许酌收陆氏内部股东的股份,而他负责收外面的散股。 孟凛川想要拿下陆氏,就必须经过他们的手把股份要过去。 当然,这么冒险的计划,陆明哲不可能由着一群小辈胡闹。 陆丞骁劝了很久他才答应试试。 许酌刚签完文件没多久,风盛那边就有了消息。 孟凛川想要约温述白见面。 温述白给风盛现在的负责人回复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十点半,就约在风盛楼下。] 收起手机,他揉了一把陆丞骁的脑袋:“你闲着也是闲着,待会儿跟我一起去。” 陆丞骁坐得离他远了些,心虚地看了眼陆明哲。 陆明哲现在还不知道他和温述白好了,这个杀千刀的,能不能收敛点。 许酌朝贺澜序挑了挑眉,眼神询问:“他们的事还没告诉陆明哲?” 贺澜序朝他眨眨眼,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温述白对此倒是没什么顾忌的,是陆丞骁想拖一段时间,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陆明哲虽然看出来许酌和贺澜序关系不一般,但没把温述白和自家儿子往那方面想。 见陆丞骁拉着张脸,他还以为是陆丞骁不愿意去,直接下令道:“你和小白一起去吧,好好跟人家学点东西。” 上次陆丞骁跟在温述白身边出国学习那段时间,学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