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随即,熟悉的胭脂气息混着浓烈的酒气,一并蛮不讲理地撞入了他怀里。
“大人——”
叶承欢紧紧环着他的腰,语气要多娇嗔有多娇嗔。
身后的两名尚书大人亲信,立刻自觉地转过头去。
顾景之眉头紧锁。
他本想松手,奈何这人像是挂在了自己身上般,一个劲儿缠着他。
考虑到当朝平阳公主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到底还是怕叶承欢摔着,示意亲信离开,顾景之半拖半抱着人进了屋。
“郁尘呢?”
板着脸“咔擦”将门落了锁,顾景之近前,眸光微黯。
“谁?”
叶承欢醉眼迷蒙地问。
“本公主,只随便叫了两个戏子,陪着喝上几蛊。”
“之后嫌他们吵,便让他们出去了。”
“平阳公主好雅兴。”
拥在叶承欢腰际的手收紧,顾景之冷笑。
“我有雅兴,”不依不饶地靠上前去,紧贴顾景之耳畔,叶承欢同他撒娇。
“尚书大人,愿不愿陪同?”
顾景之不动。
他正盘算着,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妥贴地路过一楼将叶承欢带回去。谁成想面前人不知在哪摸了个画本出来,递到他面前。
“尚书大人,该多学着点。”
许是喝醉了,这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云水阁本是取乐之地,有这些个册子画本也不奇怪。叶承欢见他不接,索性将画本硬塞到了顾景之手中,美目流转间氤氲了一层水雾。
“不然,我每回都。。。。。。疼。。。。。。”
这般胡闹了一番,待两人皆穿戴整齐地从屋内出来时,天色已晚。
“平阳公主这会,怎不担心声名了?”
站在檐下,顾景之衣无褶皱,面无表情地呛她。
“有守宫砂在,便无实据,都是传言。”
叶承欢扬了扬手腕,没心没肺的丢下一句后,便随公主府的车轿走了。
寝殿虽在修缮,好在公主府不似顾府,还有空着的客房。
加强了府上的防卫,晚间命下人收拾干净空屋,叶承欢暂时搬了进去。
这么久都未传来其它消息,想必郁尘已经顺利出城去了。
叶承欢展开那日信鸽送来的密信,又读了一遍后,将密信置于烛焰上,尽数烧了去。
顾景之今儿前来,估计也是得了什么风声,开始怀疑郁尘的身份。
郁尘与她交谈到一半,闻着楼下动静,原是准备跳窗离开的。
不过以叶承欢对顾景之的了解,便是自己能绊住顾景之,那人也会让下属去追,封锁云水阁所在的整条街。
先时为防万一,叶承欢已在自己与郁尘见面的那间屋子设了密道,方便郁尘离开。
而她收买的小厮,会在云水阁附近候着。见到顾景之的人追来,便趁机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将人引开。
端王当年的事,一日找不到铁证翻供,或者说顾景之的父亲,顾阁老的人还在朝中,她就不能让郁尘暴露身份,落入顾家手中。
次日正值北梁一年一度的冬狩。
晨间挑选了一身云锦宫装。叶承欢对着铜镜,挑画了细长眉梢,复又抿了豔红唇脂,气色看起来总算好了些。
“阿姊。”
叶承欢来到猎场时,参与冬狩者皆在做着准备。兴平帝起身,亲自牵着平阳公主,在正中坐下。
叶承欢有意望了眼顾景之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
大费周折找了一圈,得到的禀复只是抓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厮,自是憋着气。
叶承欢心下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