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东大的联谊会质量都不差。可正因为大家都很优质,用现实的条件来谋求虚幻的爱情,反而像出来谈生意, 清原嘉月的手机电量降到34时,这场纯在浪费时间的活动终于结束了。她利落地套上大衣,避开所有寒暄,快步脱离了这家居酒屋。 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清原嘉月简直松了口气。她手里还拎着装有义理巧克力的纸袋。这是活动组织者发给参与人互换的,她消极应对,没给任何人。 正准备朝车站方向走,有人快步跟了上来,“清原,请等一下……” 清原嘉月停下脚步转身,不得不更换上坚持一整晚的社交假笑。她认得出这个人叫田村,方才就坐在斜对角的位置,是其他学院的在读博士。 田村在她跟前站定,像在准备什么正式发言,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刚才现场人太多了,有些话我没好意思说。” 黑色高领贴着她的下颌线,把那张脸衬得格外小,浓密的卷发有些蓬松地散在肩侧。她漆黑纯净的眼珠看了过来,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很巧妙,很像花瓣上的露水。 清原嘉月是盛名在外的天才,在神仙打架的法学部里也一骑绝尘。通过司法考试后没有直接就业,而是又回到了东大深造。以前只在远处见过她,今天是敷衍高手 从新宿回她家只要二十分钟车程,伊地知的车开得很平稳,哪怕是周末有些塞车的闹市街头,也没有急刹急停。 在清原嘉月的印象里,伊地知最开始的驾驶技术一般,有次顺路带她到涩谷,不停点刹把她晃得胃里翻江倒海。她倒没说什么,五条悟捏紧了眉毛抗议,“伊地知,你抽空好好练一下吧,开得太烂了。” 认识的年头太久,不需要用力回想,记忆像摊在心口的胶片,稍微动动念头就会自动播放画面。 清原嘉月始终面向车窗外,霓虹光将她唤回现实,反光的玻璃上映出了她的脸,她与从前截然不同。 或许是这段车程太沉默了,不符合五条悟对氛围的要求,他打破了安静,“那个人条件还行,建筑公司独子,还是同校的吧?家大业大的…” 清原嘉月头扭了过来分给他一眼,五条悟正在闭目养神,笑是从唇角溢出来的,“你真的一点兴趣没有吗?拒绝得好干脆哦。” 田村这样的男人她并非第一次遇到,她并不称奇也不会记得,更不会事后复盘。五条悟还是太能收集信息了,以前他会和同学在店里聊天,什么都聊,从她听不懂的任务到听得懂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