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阖着的眼睁开,清原嘉月张开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齐根切给了乙骨,乍一看是有些惊悚,但不影响日常的工作生活。 她安抚地捋捋朋友乱翘的头发,“没事的啦,事出有因,以后会长回来的哦。” 见渡边花音的脸皱成一团,清原嘉月只能掐掐她的脸,想用好理解的说法解释,“真的没事,我其实有超能力……” “超能力也会痛啊!”女孩的身上还夹杂着深秋的凉意,拥抱把她扑了个满怀,落在脸侧的声音哽哽咽咽。 “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身份啦…但这样真的很痛,你以前肩膀养了好几个月才痊愈,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呢…” “真的不痛,很快就被治好了哦。”拢住花音的后背轻轻拍着,清原嘉月没在敷衍花音,剧痛只是一瞬,伤口转眼就被反转术式封住了。 今天是10月19日,乙骨忧太已经秘密回国。 为了排演唱会周边,渡边花音中午就出门了。今天是个阴天,清原嘉月近期的三餐都凑合,正坐在窗前嚼着面包时,撂在地毯上的手机却响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五条悟】,她眉尖蹙了蹙,这会儿是东京的凌晨三点多吧?他又不睡觉。 划开了接听后,熟悉的脸一下子占满了屏幕,面色泛着浅浅的潮红,“嘉月…”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发音拖沓又含糊,掺杂着十分罕见的醉意,“真可恶,我还以为是可乐呢,结果是红酒…” 五条悟滴酒不沾,清原嘉月哦。 番外还有些想写的,或者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菜,我脑子已经被挖干了[躺平] 涩谷乱变 断指还是吓到了朋友,渡边花音原定看完演唱会就走,次日愣生生退掉了返程机票。花音声称要见见老同学,实则窝在她家里做报恩仙鹤。 花音从亚超提了大包小裹食材回来,一边往冰箱里塞一边吐槽,“我真吃不下白人饭了,顶多能坚持三天。” “啊,我没时间做饭哎。”清原嘉月靠在门边看朋友一顿操作,无奈地笑笑,“你要下厨吗?” 渡边阿姨的厨艺很差,可是花音在烹饪上天赋异禀。渡边家发家太早,自初中开始就过得和公主没区别,下厨更是想都不要想,花音这会却认真地扭过头来,“当然啦,不然指望你下班回来做饭嘛?我会饿死的。” 望着朋友蹲在地上整理冰箱的身影,被深秋冷风与紧迫现实攥紧的心弦松了些。在十七岁那年,她是外壳完好的废墟,是朋友撑起了尚未崩坏的部分,没有花音和哲也,最初那半年很难熬过去。 朋友的关心如影随形,蛮不讲理地追到异国。于是在每个踏着冷风回家的夜里,清原嘉月只要打开家门,就能看到花音躺在沙发上追美剧。 大小姐头也不回地潇洒指指厨房,“我掐着时间做的哦,还是热的呢,快去吃饭快去吃饭。” 十月底的纽约天黑得很早,万圣节的氛围斥满大街小巷,下班走到门前时,看到公寓楼下堆满了装饰骷髅和南瓜灯,清原嘉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随手发给了五条悟。【骷髅做得好真实哦,乍一看怪吓人的呢】 【五条悟:有点可爱呢,我一大早就被孩子们勒索糖果啦,巧克力存货告罄了。】 清原嘉月正在吃报恩仙鹤做的咖喱饭,收到消息时不觉笑了下,万圣节先莅临东京了,他那边正是早上,遂空出手来打字,【那我回去帮你多带点巧克力,还有其他想吃的糖果吗?】 没多久他的语音传出来,“哈哈,律师客串代购这么熟练呢,我随便买点好了,反正只是补充糖分而已嘛。” 下一条很快跟了过来,背景音是钉崎和虎杖在吵吵闹闹,五条悟的笑意很明显,“我晚上打算带学生们去银座吃饭哦,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寿司,你万圣节没有活动嘛?” 鉴于时差,她这边的装神弄鬼之夜要明晚才来,停下了咀嚼回他语音,“明天下班去看万圣节游行,涩谷应该也会蛮热闹的吧,你们怎么去银座呢?” 【五条悟:涩谷的饭不好吃嘛,我去工作了哦。】,后面黏了个猫猫大哭的表情包。 剧集的台词从不远处传来,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天花板和墙上晃动,花音手里握着遥控器看得昏昏欲睡,纽约的深沉夜色被关在窗外。 重新拿起了勺子,将视线移回卖相很好的猪排咖喱饭,这是很平常的一日。五条悟和她的担忧都像没道理,至少几个月以来,他担心的事都没发生,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却在提醒她,没那么简单。 万圣节不是法定假日,所以上班的闹钟还是设在七点二十分,然而叫醒清原嘉月的不是闹铃,而是凌晨两点不合时宜的来电。 花音在旁边睡得迷迷糊糊都被吵醒了,皱着眉按亮了夜灯,“…是谁哦,大半夜还打电话呢?” 本就有些心神不宁,清原嘉月顷刻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却见来电显示是【清水】,登时松了一口气,接起时嗓音难掩困倦,“清水小姐,怎么了?” 往日镇定自若的清水竟然很急促,“清原,你能不能联系上日车先生?” 刚放下的心霎时又悬起,夜灯将卧室照得暖洋洋的,身侧是花音均匀的呼吸,清原嘉月的心底却罩上一层阴霾。没记错的话,大江圭太的案子今天二审,是发生了什么吗? 稳住了心神,她轻手轻脚地坐起,举着电话退到客厅才追问,“他今天不是应该在高院二审吗?你们没在一起行动?” “我在的,检方没有新证据,二审却推翻了一审的无罪判决,大江圭太判了无期徒刑。” 叹息从听筒传出,清水沉默了几秒,“宣判之后,日车先生看起来很不对劲,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法槌,他身后出现了一个…” 这个描述令清原嘉月产生了微妙的预感,不安地继续追问,“出现了什么?”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清水在磕磕绊绊地找形容词,“黑色鬼怪!就是万圣节吓人的那种,日车先生说什么‘所有人回来,全部重审’,之后法庭的灯熄灭了,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灯再亮起来时,审判长和日车先生一起不见了,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清水小姐惶恐地复述着当时的情景。 清原嘉月的眉毛蹙成一团,普通人很难理解这种现象,拜五条悟的揠苗助长所赐,她大概能猜出‘黑色鬼怪’的来头,是术式。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能在濒危状态觉醒术式,日车宽见未必不能。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表兄带走审判长想做什么?信念崩塌往往只需要一根羽毛的重量。 曼哈顿的夜是闪烁的钢铁丛林,繁华又冰冷,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疯狂回想着关于日车宽见的细节,他还会去哪里呢? 一点灵光如流星划过夜空,外祖母早已故去,那栋旧居还会被美惠子阿姨定期打理,正位于清静少人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