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过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希望收银员快点扫码完成。
走出超市,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灯亮起,风有点凉,吹起她的裙摆一角。
她下意识按住,却带出一丝黏腻的触感——后穴里那团东西还在缓缓渗出,顺着股缝往下淌。
怎么量这么大,他究竟射进去多少……
林冰柠有点埋怨。
杨澈拎着两大袋食材,她被迫拎着那袋情趣用品。
塑料袋很薄,里面的盒子棱角分明,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她的秘密。
她咬着唇,步子迈得小小的,生怕走快了会漏得更多。
“上车。今晚去我家。”
林冰柠身体一僵。
“……为什么?”
“因为你今晚要给我做饭。”他拉开车门,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协议里没写你必须住我家,但现在加一条:以后你给我做饭、打扫卫生,我就再加五万一个月。包吃包住。怎么样?”
她垂眸,睫毛轻颤。
五万。
母亲下个月的透析费、药费、住院押金……那些数字又像水汽一样浮上来。
她沉默了一会。
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车子开进市区,停在一栋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门一开,林冰柠就愣住了。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灯碎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河流,映在玻璃上,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开放式厨房干净得发亮,大理石岛台反射着头顶的暖黄吊灯,冰箱是双开门的那种高端款,餐桌是深色实木,能轻松坐八个人。
整个房子大得有些空荡,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像从来没人真正住过,又像随时有人在无声地打理着每一个角落。
他把食材扔到厨房岛台上,转身看她:
“去做饭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挑。”
林冰柠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把单肩包搁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克制。
接着,她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一寸寸露出冷白纤细的手臂——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浅浅的青色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先洗了手。
水流冲过指尖时,她忽然顿了一下。
这个厨房太大了。
太亮了。
太安静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家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厨房:只有一米多长的操作台,台面是廉价的防火板,边缘已经翘起;冰箱是单门的,二手货,门一开就嗡嗡作响,像随时要罢工;灶台永远油腻腻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因为母亲做不了重活,她下班回来常常一边炒菜一边算着下个月的透析费;水槽上方贴着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她自己写的“本月剩菜清单”和“药费还差多少”。
那个厨房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油烟味,灯光是冷白的节能灯,照得人脸发青。
而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太贵、太……不属于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在水流下泛起细小的水珠,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她自然不是第一次给人做饭。
从小学母亲病情加重开始,她就学会了用最少的钱做出最营养的饭菜:西红柿炒蛋能加点糖掩盖酸味,青椒肉丝能把最便宜的肉片切得薄薄的骗过味蕾,黄瓜拍碎拌蒜泥是最简单的下饭菜,却能让母亲多吃两口。
可那些饭,都是她一个人在那个逼仄的厨房里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