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樾有些忐忑,难道是她表现得太亲近了,让对方觉得有压力。她抿抿唇,紧张兮兮地盯着王灿灿。 她的肤色很白,阳光下,有些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上眼皮,看上去有些沉郁。 恰好此时,工作人员端来一份甜品,精致的蛋糕隔开了两人的视线。这是闯关的专属奖励,一份镜面造型的卡通小蛋糕,还贴心配了两把勺子。 林青樾递过勺子,王灿灿却轻轻摇头,终于露出一抹腼腆温和的笑:“你吃吧,我不吃蛋糕。” 哎,林青樾恍然想起,上次零食赛,她也是这般说自己不吃零食,饮食这么健康的吗? 她没有推辞,接过蛋糕慢慢品尝。吃到一半,工作人员通知她们前去挑选冰箱贴。 因为蛋糕她吃了,林青樾不好意思把另一个奖励也拿走,所以就叫王灿灿自己去挑。 但王灿灿没有要冰箱贴,她回来的时候对着林青樾笑了一下,摊开手掌道:“这个给你。” 一枚小巧精致的镜子形状发卡,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林青樾有些惊讶:“给我的?” 可是她把蛋糕也吃了,这样一来,王灿灿不就什么也没有了。 王灿灿认真点头:“给你的。” “你刚刚说我们是朋友。” “我没什么朋友,所以很开心你能把我当朋友。” “镜子是有魔力的,也许它可以保护你。” 林青樾觉得有些好笑,她听说过平安扣、护身符能挡灾护佑,从未听过镜子发卡也能护身。 不过王灿灿说得认真,她也就郑重收下了,将发卡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口袋。 王灿灿说,她下午还有补课。所以她们在中午就在路口道别了。 假期总是短暂的,苍梧高中是周日下午返校,返校的时候林青樾特地戴上了魔镜发卡。小小的一个发卡别在头侧,在光下发着漂亮的光。 还挺好看的,而且也不算特别显眼。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刚落座,身旁的纪柯转着笔,淡淡开口:“戴新发卡了?” 眼睛好尖。 “嗯嗯,灿灿昨天给我的。” 纪柯莫名地有些不爽。 只是有一点,他在心里补充。 “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恭喜啊。” 林青樾没听出他阴阳怪气,只以为纪柯是真心诚意的,于是笑道:“谢谢。” 纪柯嘴角一撇,坐正身子。但不一会又把脑袋偏过来,凑近问:“那我送你的吊坠,和这个发卡,你觉得哪个好看一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认真在发问。 但,这有什么可比性啊! “都好看。”林青樾道。 “哦。” “哪个最好看?”纪柯不依不饶。 “你烦不烦。”林青樾推了下他肩膀,将他推回自己座位。 不知道纪柯最近是怎么了,感觉好黏人。 上周老师便下发了本周的练习试卷。同学们陆续归位,教室里的喧闹渐渐褪去,归于安静。 林青樾从书堆里抽出试卷,刚准备低头刷题,余光忽然瞥见刚刚还坐在前方的王灿灿,不见了踪影。 她原本以为是去上厕所了,但不一会就听到班上同学细碎的讨论声。 林青樾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窗外走廊,瘦小的女生孤零零站在日光里,正被一个穿西装的矮个男人拉扯着往外带。 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在讨论,林青樾支着耳朵听了一下。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于是林青樾探着身子问她们:“刚刚把灿灿拉走的人是谁啊?” “她爸爸。”同学瞬间来了兴致,娓娓道来,“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他来学校闹过好多次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她爸看着就吓人,上次月考灿灿没考好,他直接当着老师的面,把人从教室里硬拽走了。” “……” 暖融融的午后阳光铺满走廊地板,像一层细碎的鎏金。男人粗糙的手掌死死钳着王灿灿的胳膊,蛮横地拖拽着她前行。 下楼时他丝毫不知收敛,步伐急促。王灿灿脚步踉跄,险些顺着台阶滚落,堪堪稳住身形。 “放手。”她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手臂从王康的手抽离。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她捂着手臂退了几步。 男人王康气得指尖发抖,指着她连声怒斥:“好啊好啊!现在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没别的事,我回教室了。”王灿灿转身欲走。 “你敢!”王康厉声威胁,“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所有东西全烧了!烧不掉的,全都砸烂!” 台阶上的脚步骤然顿住。 男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笑得阴险:“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和老子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意什么。” 王灿灿垂着眼转身走下台阶,漆黑的眸子沉静无波,只冷声道:“王康,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在他的印象里,女儿向来怯懦顺从,被打了也只是躲在角落哭。 哪会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想要杀了他的眼神盯着他,叫他的名字。 是叛逆期吗?真是没大没小。还是太久没教训她了,妄想骑在老子头上做事。 他怒火翻涌,手掌高高扬起,狠狠朝着她的脸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从楼道冲下,在第二十条狗 纪柯一路上紧绷着脸,大步穿过走廊,不过两三分钟就到了苍梧高中的医务室。 医务室平日里鲜少有人前来,坐落在教学楼后方的小花园旁。墙体因年久失修,爬满层层叠叠的青苔。牌匾上“医务室”三个大字微微褪色。 他掀开帘子就往里面走,医务室建得不大。虽然建了好几个科室,但实际上无论跌打损伤内伤外伤,都在“急救室”里治疗,剩下的几个科室平时并不开门。 这里冷清得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走进急救室,屋内只摆着一张单人病床,被子高高隆起,鼓鼓囊囊地盖着什么。 刚跨进房间他就问:“林青樾,你没事吧?” 床底露出一双熟悉的白色帆布鞋,纪柯下意识以为,林青樾正趴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灰尘在阳光下飞舞,静谧平和。纪柯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随手拉过一旁的转椅坐下。 应该没什么事,就算真的受伤,他用妖力给她治疗就是了。但像纪柯这种攻击性的妖怪,其实并不擅长治疗,每次动用妖力治疗的时候,都会损耗大量妖力。 “所以,我们热心同学林青樾,为什么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他看着床上的鼓包道。 “刚才急匆匆冲出去,都不知道叫上我。”他的语气有些埋怨,微微凑近。 “怎么,真摔破相了?不好意思见我?” 被子依旧纹丝不动,无人应答,纪柯有些焦躁。 “喂,林青樾。”他戳了戳被子的一角:“你干嘛不说话。” 无数糟糕的念头涌上来,他忍不住脑补林青樾蜷缩在被子里趴着哭的画面,不会真的摔疼了吧? 他莫名地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心尖上爬一样:“林青樾,你再不说话我就掀被子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