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盘腿坐好,运起星河劲往丹田压。
丹田里那层看不见的壁膜被灵力一点点顶开,酸胀感从下腹蔓延开,像吃撑了又弯不下腰,难受得厉害。
他耐着性子慢慢磨,磨了半个时辰,壁膜终于薄得透光,最后一记灵力撞上去,丹田里“轰”地一声闷响,那层膜破了。
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往里灌,丹田里迅速积起一小汪灵液,清亮亮的,转着细碎的旋儿。
开元境,一重。
岳明长长吐出一口气,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换了副筋骨,耳聪目明,连窗外院子里丫鬟走路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行。”他伸了个懒腰,“比预想的快半天。”
正想着晚上吃点什么补补,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但比平时急促。
“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仪玄探进半个脑袋,先往榻上瞟了一眼,见他已经下了地,松了口气似的把整张脸露出来。
她换了身家常的藕色衫裙,墨绿长发重新挽得整整齐齐,簪着那根乌木簪,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耳朵尖还有点红。
“娘让我来叫你吃饭。”她站在门口不进来,语气跟平时差不多。
“站门口干嘛,进来。”
“不进。”仪玄别过头,耳尖更红了,“你有话就那儿说。”
岳明看着她这副别扭样子,忍不住笑了,几步走过去,伸手把她拽进门里。
仪玄“哎”了一声,被他按在门板上,两人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
“还疼不疼?”他低声问。
仪玄脸腾地红透,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你还问!不许问!”
“那就是还疼。”岳明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晚上睡前再抹一次,明天就好了。”
仪玄攥着瓷瓶,又气又羞,眼睛瞪着他,瞪了一会儿自己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拿瓷瓶戳他胳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白天人模狗样的,晚上就……就……”
“就什么?”
“就胡来!”她说完自己先跑了,跑到廊下才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快出来吃饭,娘等急了又要念叨。”
饭桌上岳夫人果然念叨,说仪玄下午躲在屋里不出来,晚饭再磨蹭就别吃了。
仪玄低头扒饭,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眼睛偷偷瞟岳明。
岳明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给娘夹菜,脸上半点破绽没有,仪玄看得牙痒,桌底下伸脚踢了他一下。
岳明面不改色,脚往回一缩,躲开了。
仪玄不甘心,又踢。
这回没躲开,被他拿脚背勾住了脚踝,轻轻一拽。
仪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慌忙扶住桌沿,脸都白了。
岳夫人看过来:“怎么了?”
“没、没事,腿抽筋。”仪玄坐直了,规规矩矩把脚收回去,再也不敢乱动。
岳明端起碗喝汤,遮住嘴角的笑。
饭后岳明回屋继续巩固修为,仪玄被岳夫人叫去说话,临走前冲他比了个“你等着”的口型。岳明笑着冲她摆摆手。
夜里他正运功巩固开元境一重,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回不是仪玄那种轻巧鬼祟的步子,是府里的护院,跑得又急又重。
“二少爷!”护院在门外喊,“大少爷回来了!刚进城门,正往府里来!”
岳明收了功,起身披上外袍。
岳云鹏比他预想的回来的快了一天,这倒没什么,但他从土地阁那张图上看到的那几根线,也正好该趁哥哥回来理一理了。
他推开房门,夜风扑面,带着南域城特有的潮湿暖意。远处府门外已经亮起了灯笼,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岳崇山吩咐下人备水的吆喝声。
岳明站在廊下,望着灯火晃动的府门方向,慢慢勾了勾嘴角。
“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