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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然隔着玻璃望去一眼，男人正倚在桌边，端起瓷杯喝了口红茶。　　不知看到了些什么，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和刚进入会议室时的难搞模样判若两人。　　23岁，不过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在场所有人在这一行的履历都比他深，却能空降分公司总监，又长了张这样的脸，闲言碎语在收到顾渊要来的消息那刻开始流传，却在他进入会议室后的十分钟尽数被冻结。　　从创意到呈现方式，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就差把“这是垃圾吗”几个字写在脸上，为此还爆发过一段不小的争吵。　　吵得脸红脖子粗时，他一句：“我要是甲方，掏钱做出这种广告，不如印成传单从飞机上撒下去”，彻底将场面冻结。　　一片死寂时，顾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男人眉眼间的寒冰肉眼可见的消融，直接切入正题，提出了新方案。　　新方案甚至是顾渊在下飞机后来公司路途中完成的，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极具颠覆性又凸显产品本身概念的主题创意，无人不在看到标语的　　很好用？　　迟屿大脑一时没转过来。　　是指那些拉伸的视频吗？　　专业知识被肯定，一句简单的夸赞，也让迟屿弯了弯唇角。　　迟屿：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　　迟屿：_　　——　　后半夜忽然下起了暴雨，直到清晨还没停，甚至越下越大。　　迟屿到横塑时，浑身近乎湿透，还好更衣室里有提前准备的换洗衣物。　　“这破天气，我一出单元门差点被风掀翻了。”　　按时上班的两女生也狼狈不已，林琳抖了抖里外都湿透了的雨伞，撑开放在角落，一边卷着打湿的刘海，对着窗外厚重得难以视物的雨帘发愁。　　“除了我们这些得上班的牛马，还能有谁会顶着这么大雨出门啊，更别说来锻炼了。”　　“不来也好。”王晓萍笑，“方便摸鱼了。”　　奶茶到底没能喝成，迟屿煮了红糖姜汤，一人一碗喝了，到六点见还没人来，就提前关了门，把两人送到单元楼下后，迟屿淌着暴雨回了家。　　没想到这鱼一摸就不停了。　　雨水带着要将城市都淹没的气势，下得轰轰烈烈，出行受限，约好课的学员个个都选择请假，横塑整日门可罗雀，在国外度假的老板收到消息，在他的授意下干脆暂时闭了店。　　迟屿难得获得了几天假期，但爬不了山去看大花，在家里没什么事做，除了做些基础的锻炼维持手感，也就只剩下看手机了。　　看宠物医院发的奶糕视频，看许星然嗷嗷叫着空气好潮好难受，再下他头顶都要长蘑菇了，刷一些微信视频号，还有……　　除了晚上的视频，白日和顾渊的联系也变得频繁起来。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顾渊回来的计划也被暂时搁置。　　迟屿起初还担心顾渊一个人在外省出差，碰上这种事会觉得生活不便，但看着顾渊发来的消息，渐渐打消了担心。　　顾渊：在跑步。[图片]　　配图是一只冷白手臂，五指微微弯曲，骨骼分明，手腕上戴着同款的运动手表，表盘亮起，底下是跑步机履带。　　女生的手背好像很少有这么明显的青筋……　　屏幕在没触碰的情况下回到了聊天页面，图片被撤回，顾渊重新发来了一张放大后的，表盘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心率130，热量156。　　还有，表带旁的黑色发圈。　　中间有一颗小小的塑料圆环，很常见的款式，横塑前台和女性洗漱台上都有，随用随取。　　迟屿没多想，回了个表情：????　　顾渊：你呢？　　迟屿还在做平板支撑，手机放在瑜伽垫上，不太方便写字，就用一根手指按住了语音键。　　刚说完，指腹被砸下来的汗珠一滑，还没来得及转文字就发出去了。　　迟屿：[语音2s]　　大约过了半分钟。　　顾渊：看看。　　接着先发来了一张怼脸自拍，黑发虚虚扎着拢在肩头，带着薄汗的脸庞间，一双凤眸微微弯起，看向镜头。　　反正穿了衣服，迟屿想都没想，也点开微信拍摄，立起手机随便拍了张发送过去。　　照片里，男人手肘撑地，身体拉成一条平直紧绷的线，俯角只拍到了下半张脸，薄唇微抿，水光从脖侧一路蔓延至下坠的领口。　　发出去了，迟屿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