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睁开眼。 陆栖郁吓的心脏漏跳半拍,一脚踹过去,他从床上跳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被人踹了,裴惊渡也不恼,缓缓坐起身来,“是你在我房间。” 他呆愣的环视四周,熟悉的陈设让他更加惊恐,“那我为什么在你房间?” “你昨晚喝醉了,自己进来的。”裴惊渡一本正经的说着,看不出丝毫破绽。 陆栖郁信了,“你睡觉为什么不锁门?” 锁门不就进不来了。 “我在自己家睡觉,需要锁门?”裴惊渡反问他。 陆栖郁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说的也是。 这是他的家,锁不锁门全看他心情。 但是,为什么是抱着睡的? “你为什么抱着我睡?”他质问。 “你钻我怀里的。” 陆栖郁:“……” 身下的床上用品还是雷雨夜那套,陆栖郁有些诧异,他居然没有丢掉,他不是有洁癖吗? 昨天早上就看见了,以为是他没来得及丢,如今看样子,他似乎并没有打算丢掉。 裴惊渡下床进浴室,“别愣着了,洗漱下楼吃饭。” 陆栖郁闷闷“哦”了声。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酒气,洗完脑子更清明些。 陆栖郁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包子。” “你喝醉后说的。” 陆栖郁脑子宕机了。 他说了吗? 昨晚喝醉后的记忆不过是些零碎的片段,重要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在裴惊渡对面坐下,“那我昨晚还说什么了?” 裴惊渡语气淡淡,薄唇轻启,“说嫌我烦。” 陆栖郁:“……” 他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嫌你烦,是我自己的问题,没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跟你没关系,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吃饭。” 见裴惊渡没什么情绪,陆栖郁有些心慌,“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裴惊渡察觉到他从酒吧回来后的怪异,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瞒不过他。 陆栖郁有些愧疚,自己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我不是针对你……” “嗯。” 陆栖郁尝了一口包子,味道很不错,比他在外面买的那些都好吃,“这是郑姨做的?” 裴惊渡:“……” 不想理他,淡淡“嗯”了声。 陆栖郁喝了口豆浆,“里面有红枣,我喜欢,郑姨做的饭很符合我的口味。” 裴惊渡:“……” 他成功把人气走了。 裴惊渡沉着脸拿起西装去了公司,饭都没吃完。 陆栖郁一脸懵,转念一想或许公司有急事。 吃完早餐,他跟郑姨一起打扫卫生,忍不住夸了句,“郑姨,你做的包子真好吃。” “啊?”郑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今天早饭吗?” “嗯。” 郑姨:“那是裴先生做的,昨天很晚了,我见厨房灯还亮着。” 陆栖郁微微有些震惊。 心不在焉的搞完卫生,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与裴惊渡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 最后按灭手机进了厨房。 一通忙活下来,做了几个菜,用餐盒装好出了门。 这次前台没有拦他,也没问他要预约,让他直接上去。 敲响办公室门,听到里面回应,他推门进去。 裴惊渡从文件中抬眸,见到是他一愣,“你怎么来了?” “吃了你的包子,礼尚往来给你送饭。”陆栖郁唇角弯起弧度,走到休息区,把餐盒放在桌子上面,“工作不急的话暂且放放,先吃饭。” 裴惊渡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你用不着讨好我。” “没有,我乐意给你做饭。”陆栖郁把餐盒打开,“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精进。” 他把筷子塞进裴惊渡手里。 裴惊渡尝了口,“有点进步。” 陆栖郁来还有一件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紧张的搓手,“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我喝醉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裴惊渡拿筷子的手一顿,神色有一丝异样,稍纵即逝,“你闹腾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你想吃什么就睡着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还好没做太过,生怕自己说些有的没的给人徒增烦恼。 更怕将自己刚意识到的感情暴露。 心绪有些复杂。 裴惊渡听他说想吃什么,便给他做了…… 到底是为什么? 裴惊渡又是怎么看他的? 是怀疑他是奸细?还是说把他当朋友? 他猜测是朋友,可现在这种关系又不像朋友。 想不通也懒得想了,反正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所有的事情顺其自然好了。 裴惊渡吃完饭他就走了,心情有些郁闷,开着车随即转了一圈。 不知不觉转到了京大门口,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两唇猝不及防相撞 裴轻呦扯了下唇角,又瞬间敛起,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你做梦,我的哥哥是裴惊渡,不是你。” 她想了下,“哦,忘了说,我现在还有一个哥哥,就是栖郁哥。” 段臣言:“……” 他神色不太好看,“陆栖郁那狗男人凭什么,我哪里不如他?” 裴轻呦“啧”了一声,“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后宫里争风吃醋的妃子。” 段臣言:“……” 见他脸色不好看,裴轻呦哄了他几句,“我一点也不想当你妹,行了,我要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裴轻呦进了校门。 身后男人目送她进去,转身离开,垂眸无奈一笑,那抹笑里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陆栖郁跟着笑了。 说是照顾好兄弟的妹妹他是万万不信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裴惊渡从来没对亲妹露出这么荡漾宠溺的微笑。 某些人有把柄要落在他手里了。 陆栖郁心情大好,头探出车窗,朝段臣言叫了一声,“臣言哥哥~” 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差点把段臣言送走。 段臣言一个踉跄,稳住身体后,一副拽拽的模样朝这边看来,眉头皱的可以夹死好几只苍蝇了,“陆栖郁,你神经病啊,能不能别叫这么恶心,我跟你说了,我喜欢女人。” “我刚看到了,现在已经信了。” 段臣言:“……” 他刚看到了? 害怕露出破绽,他急忙掩饰,“你不要乱说,那是渡哥他妹。” “我知道。”陆栖郁笑的意味深长,“换做别的女孩,你也不至于这样急于掩饰了。” 他说对了。 换成别的女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追。 奈何这是兄弟的妹妹,凡事都要小心翼翼,弄不好裴惊渡真会宰了他。 他更不想给裴轻呦造成困扰,在女孩对他没有喜欢之前,他绝对不会将喜欢宣之于口。 段臣言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语气凶狠,“这件事你要敢跟渡哥说我弄死你。” “你能弄死我吗?”陆栖郁笑的没个正形,“轻呦可是很喜欢我这个哥哥呢,你不怕她讨厌你?” 段臣言气炸了,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想弄死你。” 其实他心里清楚,裴轻呦真的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哥哥,可就是看不惯这狗男人欠揍的德行。 就这么个玩意,裴惊渡还当宝贝护着。 跟他当兄弟那么多年,也不见护着他一次。 陆栖郁耸了下肩,“可以啊,你弄死我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其实一开始他还没那么笃定段臣言喜欢裴轻呦,诈了他一下果然诈出来了。 段臣言生气,又无可奈何。 他了解裴惊渡,这人他今天若是动了,他也得脱层皮。 隐忍着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以后见到我别跟我针锋相对。” 段臣言愣了,“就这么简单?” “嗯。”陆栖郁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我也向你保证,绝不做伤害裴惊渡的事情。” 段臣言目光半信半疑,“真的?” “嗯。”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 陆栖郁笑了,不得不说段臣言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裴惊渡认识他不亏。 段臣言又说:“拿你最珍贵的东西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