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男人,身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陆栖郁微微喘息,呼吸粗重,“你吃饭了吗?” “吃了,今晚有应酬。” 陆栖郁把客厅窗帘给合上,“你先休息下,我给你倒杯水。” 转身要走,身后的人握住他手腕,把人带倒在沙发上,裴惊渡欺身压了上去,吻了吻他唇角,“接近我是为了陈亦年,嗯?” 一开始他也怀疑过这种可能,自从发现他的秘密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惊渡的手在他腰间肆意游走,陆栖郁被撩拨的呼吸不顺畅,眼睫轻颤,“我接近你是为了活命,别人有我的命重要吗?” “谨记这句话,任何人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好好活着。”裴惊渡俯身,薄唇落在他眼睫上,停留一秒后离开。 跟他有关系的人安分活着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陆栖郁心绪复杂,小声嘀咕了句,“当时我真的很怕你哪天疯了把我给弄死。” “开始的时候确实挺想把你弄死的。”裴惊渡看着他的眼睛,“我也能感觉到你怕我。” 陆栖郁冷哼一声,“现在还想弄死我吗?” “不敢了。”裴惊渡哄他跟哄小孩似的,“不会欺负你了。” 陆栖郁眨着眼睛看他,“是谁说不喜欢男人的,怎么变脸那么快。” “遇你之后,理智为零。”裴惊渡沉声说,“败给你了。” “话说你怎么认出我不是陆家小少爷的?”陆栖郁不禁有些疑惑,他露出的破绽确实不少,他就想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小少爷对菠萝过敏。”裴惊渡说。 “可那次我吃了过敏药,扯了个借口圆过去了啊。” 裴惊渡:“你吃的是维生素,不是过敏药。” 陆栖郁:“……” 难怪了。 就是说肯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就不怕我是真的陆小少爷,没了过敏药会死那种。” “如果你真是陆小少爷,死与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裴惊渡不是善人,不会对曾经想要他死的人心软。 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栖郁笑着勾住他的脖颈,“裴大佬真是无情。”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故意道:“我去把楼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住。” 裴惊渡:“……” 陆栖郁上了楼,消化了穿书这件事之后,他住的就是客房,主卧的东西他没在动过。 简单的给房间收拾了下,裴惊渡上来的时候,他手里拎了条黑色内裤,尴尬了一瞬,又觉得没什么。 他把内裤扔给裴惊渡,“新的,你洗完澡穿。” 裴惊渡接住,“我要跟你睡。” “我困了,你赶紧去洗漱。”陆栖郁把人推进浴室,“洗漱用品里面柜子里有新的。” 二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 陆栖郁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浴袍松散下滑,肩膀露了出来,那道伤痕清晰可见。 腰间的烫伤和肩膀的刀伤,都有关于他。 深邃的眸底是一片心疼。 他当时缝针的时候因为心理紧张还晕针了。 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下陷,陆栖郁想翻身抱住他,刚动了下,被裴惊渡握住肩膀,紧接着肩膀上一阵温热。 他身体轻轻一颤,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疼吗……”裴惊渡嗓音低沉,若是细听,不难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与心疼。 “不疼。”陆栖郁不想他难过,“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可能会留疤,但无关紧要。” 那点伤,睡上一觉就感觉不到疼了。 当时缝针用的是可吸收缝合线,也不用拆线,很快就长好了。 裴惊渡蜻蜓点水般吻他肩膀上的伤痕,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你说过的,你最怕疼。” “我更怕死。”陆栖郁叹了口气,轻声说,“陆甜甜 裴惊渡:“那是什么?” 陆栖郁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说我爱吃糖,又笑起来特别甜,就给我起了个小名叫甜甜。” 小时候他特别喜欢别人叫他甜甜,认为院长觉得他可爱才给他起了这个小名,从不觉得这个名字像女孩。 直到年纪稍微大点之后,总是被人嘲笑,这个名字也渐渐从生活中淡去了。 裴惊渡没有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毫不吝啬的夸赞,“陆甜甜很可爱。” 陆栖郁有些意外。 “为什么在福利院长大,你的家人去哪了?”裴惊渡问出这话时,心扯着疼,他没有家,他希望自己爱人有。 可事往往不尽人愿。 “我没有家人,也从没想过去找他们。”陆栖郁把自己潮湿的过往说了出来,那是他以前不愿意提及的。 “曾也有一对夫妇收养我,后来养母怀孕,他们不想要我了,又把我送了回去。” 裴惊渡心痛到无以复加。 在陆栖郁眉间烙下深深一吻,“他们不要你,我要。” 陆栖郁闷闷“嗯”了一声,“任谁不要我,我都可以活的很好,唯独你……” 他不敢想没了裴惊渡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晚,裴惊渡埋在他的腰间,在那烫伤处吻了又吻。 时间过零点,陆栖郁昏昏沉沉睡下。 裴惊渡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身上沾染着水汽。 他坐在床边,眸色温柔望着床上熟睡的人,他皮肤很白,轮廓流畅,眼睫毛密又长。 昏黄灯光散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温暖。 裴惊渡突然感觉到疲惫,颠沛流离的日子他过太多了,想安定下来。 可陈安松活一天,他和他身边人就不得安生一天。 结局已经注定,要么他死,要么陈安松死,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他关了落地灯,轻轻地在躺下,把人抱在怀里。 次日。 陆栖郁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在了,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洗漱完下楼,他看见了餐桌上的早餐。 是他爱吃的包子和豆浆。 不是在外面买的,这个味道他记得,是裴惊渡自己做的。 昨晚亲热后已经很晚了,由此看来,昨晚他最多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左右,不禁有些心疼。 他可以吃三明治的。 不用这么辛苦做这些让他开心的…… 他知道裴惊渡最近在计划着什么,工作上的时间占了一大半,说不辛苦是骗人的。 陆栖郁打开手机,点开与裴惊渡的聊天框,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着。 陆栖郁:【我不想藏着掖着了,想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陈安松有本事就把我弄死,他凭什么威胁你。】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裴惊渡:【别说胡话,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 陆栖郁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带了情绪,没有认真思考,一激动就把消息发了出去。 冷静下来一想,保持现状才是对裴惊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