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渡:“……” 记仇陆又重新上线了。 一码归一码,分开解决,是他良好的习惯。 裴惊渡直勾勾的看着他,凶巴巴的模样让他有点想笑,“今晚吃什么?” “随便。”他想吃的饭菜很多,不过拉不下脸说。 现在明明是在生气,裴惊渡却能无动于衷平静的跟他讲话。 这男人想试图让他忘掉昨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他一向记仇,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忘。 裴惊渡低笑了声,“随便不好吃,换一个。” 陆栖郁朝他看过去,表情有点凶神恶煞的,看起来是真有点气到了,握住裴惊渡的手,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我咬死你。” 裴惊渡手没有往回缩,任他咬,“咬完就不能生气了。” 陆栖郁也没想一直跟他生气。 “我昨晚也没有很用力吧。”裴惊渡嗓音带着暧昧。 陆栖郁:“……” 这人是对自己没点自知之明吗? 也是…… 受力的又不是他。 不知道也正常。 他骂了句,“禽兽!不当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当插座。” 裴惊渡:“……” 他说:“陆甜甜,你说话有点高级。” 陆栖郁:“……”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咬了一口后陆栖郁不气了,算不上是生气,就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有些郁闷。 再加上某处的疼时时刻刻提醒他。 怨气有些重了而已。 裴惊渡也算是把人哄好了,故意问道:“你刚为什么说你是插座?” 陆栖郁:“……” 这是人该问的问题吗? 找了个爹 陆栖郁别过脸去,看向窗外,“裴惊渡,你装傻真的很欠揍。” 要不是他舍不得揍这男人,一定跟他打一架。 裴惊渡失笑,“你的比喻也很形象。” 京淮天气凉了,早晚温差大。 陆栖郁还是改不掉回家去冰箱里拿冰水的习惯。 刚拿在手里拧开瓶口,裴惊渡沉着脸走过来,把水从他手中抽走,给他倒了杯温水,“喝这个。” 陆栖郁的手还在虚握着,他看着裴惊渡递过来的水,不情愿的接过,“裴惊渡,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小孩,喝冰水你也要管。” 裴惊渡板着脸,显得更严肃了,“你看一下今天温度。” “十七八度,又不是零下十七八度。”陆栖郁倒是无所谓,他随意惯了,常年吃外卖喝冰水。 “以前没人管你,你自由惯了,现在我管你,把你养的这些坏毛病改掉。” 陆栖郁:“……” 小时候需要人管的时候没人管,现在二十三马上就二十四了,倒是有人管起来了。 知道的以为他是找了个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找了个爹。 这杯温水喝的陆栖郁心里不爽,没有冰水喝着过瘾。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敢多说什么。 —— 范惜在陈亦年手里的这几天简直是生不如死,他一口咬定是陆栖郁指使,尽管陈亦年和周故都不相信,他也死活不松口。 范惜单纯的以为只要能挑拨离间也是值得的。 陈亦年不傻,陆栖郁已经和裴惊渡在一起了,没有理由再去针对周故,只能说陆栖郁招人恨,范惜记恨上他了。 折腾够了,陈亦年把范惜扔在了陈安松门口,也是在警告陈安松。 这个伤人伤己的爷爷他已经不认识了。 或许他们之间除了血缘关系外,亲情已经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忍受不了在意之人对周故坏,当时陆栖郁对周故充满敌意他难受了好一阵。 裴氏集团办公室。 陈亦年的脸黑的不像话,景柏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他一下也没动,“姓裴的,你收购我陈氏的散股是几个意思。” “没针对你的意思。”比起陈亦年,裴惊渡相对来说比较平静,“我需要拿到陈氏话语权,我一直知道你跟你爷爷不是一路人,我们两个无论再怎么针锋相对从不牵扯人命,你爷爷不一样。” “前段时间陆栖郁出了车祸,你爷爷是背后主使。” 陈亦年脸色僵住,这些事情他从不知道。 他爷爷没告诉过他,陆栖郁也没跟他讲过。 联想起前段时间网络舆论的事情,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裴惊渡在保护爱人。 而六亲不认的是陈安松。 陆栖郁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两个人对彼此都非常好,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爷爷对陆栖郁下手,那是不是有天也会对他下手? 心寒和失望让他呼吸都不顺畅。 先是陆栖郁,后是周故…… 一个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一个他的爱人。 裴惊渡盯着他看了会儿,“我买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加送你一块地,你占股份大头,我占小头,不会影响你公司运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股份给你。”陈亦年眸子里面有防备。 他对陈安松心寒,亦对裴惊渡有所防备,他谁都不信。 裴惊渡拿来一份合同,是一块地,这块地里有他父母的墓地,他握住合同的指尖都在颤抖。 裴惊渡说:“这个够吗?” 陈亦年:“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裴惊渡默然了几秒,“我不过是自保,这些年你对陈安松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你没资格说我。” 陈亦年起身,“股份我给你,这块地归我。” 陆栖郁进来的时候刚好撞见陈亦年,脸臭的不行,他问:“你怎么在这?” 陈亦年没好气的问:“这是你家?” “不是。” “那你多管什么闲事。” 陆栖郁:“……” 他难得被呛一次,想不出怼回去的话。 这人今天是吃枪药了吗? 他问:“是你又发癫了,还是周故又去点男模了。” 陈亦年欲要离开的脚步顿住,烦躁的舔了下后槽牙,“你跟你男朋友一样贱。” 陆栖郁:“……” 办公室门开了,裴惊渡站在门口,身影颀长,肩宽腰窄的。 陆栖郁很难不注意到。 裴惊渡对陆栖郁说:“别理他,进来。” 陈亦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秒也不想多停留,这里的空气让人恶心。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陆栖郁跟裴惊渡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合上。 陆栖郁抱住他的脖颈轻轻一跳挂在了他身上。 裴惊渡拖住他的腿,稳住他的身体,“你怎么来了?” “太无聊了,来看看你。”他看了眼办公室的门,“陈亦年的脸怎么那么臭,你怎么他了?” “他自己爱臭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栖郁:“……” 裴惊渡不想提别人,男朋友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把人带进休息室,刚压在休息室的床上。 陆栖郁手机响了。 他在裴惊渡想刀人的视线下接听了电话。 几秒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随即挂了电话,他推开身上的人,“今天不行,我要去局子捞人。” “捞谁?” “宋念,跟人打架进去了。”陆栖郁有些无奈。 “喜欢你的那个?”裴惊渡语气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酸味。 陆栖郁:“……” 他特意强调纠正,“是喜欢陆翠花,不是喜欢我。” 裴惊渡的话一针见血,“可他并没有发现你们不是一个人。” 陆栖郁:“……” “我看他跟看一个叛逆的弟弟一样,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说完他还不忘表忠心。 在裴惊渡眼里确实极其敷衍,“我跟你一起。” 在陆栖郁犹豫的这几秒里,裴惊渡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一起吧。”陆栖郁讪讪笑了声。 裴惊渡在车里等,陆栖郁进局子后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因是宋念同事侮辱陆栖郁,宋念见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就把人揍了,那人本就看宋念不顺眼,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圆滑,除了工作外整天活在自己世界里,他就报了警。 宋念因为打人进来后不知悔改,他恶狠狠的对着警察说:“我没错,不管是谁,说我哥一句不是,我不打死他就已经是手下留情。” 那个警察把人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骨相优越的脸写满了“烦”字,下颌线紧绷着,“带回家好好教育,小小年纪狂的不行,张嘴闭嘴要把人弄死,眼里没一点法律,本来没有错,动手有理也占下风。” “麻烦了。”陆栖郁把人想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