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塔米斯的手上都是血,她站在护栏内看着那些人,手垂着血就沿指尖在水泥路面上绽起红花,狂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尾。
&esp;&esp;在几分钟前她是这里最凶恶的暴徒,碾碎敌人的骨头只为得到一句又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esp;&esp;她当然知道言语不会起效,只有真切疼痛才能让人刻骨铭心。
&esp;&esp;“做下了承诺就要好好遵守哦,要是答应了结果没有办到的话……”她顿住了。
&esp;&esp;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esp;&esp;“若违诺言,利爪寻来。”一道声音从数米开外传来。
&esp;&esp;看到栏杆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张带着面具的人脸,挤在桁架上的人群里有人发出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esp;&esp;哪个哥谭人没听过猫头鹰法庭的传说?但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只是个单纯的童谣罢了。
&esp;&esp;灰雕鸮轻盈地落在桁架上,目光和塔米斯接触时恭谨地垂下了视线。
&esp;&esp;“散步么。”塔米斯回头看猫头鹰。
&esp;&esp;完全是礼节性的问话,她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esp;&esp;猫头鹰很高,走过来的话阴影会笼罩在她身上,但他没有走过来,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望。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夜幕下的桥如一条寂静的线横跨在泛着微光的河面,远处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条闪烁的光带。夜风拂过,泛着涩味的海风微冷。
&esp;&esp;“好。”他下颌略点。
&esp;&esp;这个答复当真是自然而然不带任何一丝犹豫,塔米斯反而呆住了,“……我的意思是问你在散步么?”
&esp;&esp;“没有,但现在想。”夜枭轻轻侧了一下头,“我有这个荣幸么?”
&esp;&esp;“实际上我还有事…”塔米斯喃喃说。
&esp;&esp;她和酒神因子的感受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密相连,所以她完全知道它现在闭目塞听…而且它对夜枭的兴趣不大。
&esp;&esp;带上他么?可以么?可以的吧?
&esp;&esp;她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几秒,评估的目光,像是刺猬评估对方能经受住几根刺。
&esp;&esp;下水道速通杀手鳄
&esp;&esp;夜枭大大方方任由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不。”
&esp;&esp;她退后一步,属于她的影子在桥上消失。
&esp;&esp;一旁的灰雕鸮陷入沉默,这是拒绝?他不敢相信耳朵,但那个词震耳欲聋。他控制着不把视线放到boss身上。
&esp;&esp;完全没考虑过boss被拒绝的可能性。
&esp;&esp;想要得到资助或者合作的人,带着物欲横流的污浊塞满酒店大楼的每个房间,所有人都想见神秘的猫头鹰一面,但幸运很少发生在这些蜂拥而至的人身上。要是听到夜枭邀请散步,这些人不论男女都会陷入疯狂的吧。
&esp;&esp;不,重点是灰雕鸮第一次听到没有娱乐活动、没有任何社交网络、对事业外一切事情都兴致缺缺的boss,邀请人散步!还被拒绝了!
&esp;&esp;下一秒,高大的影子从栏杆规整的光格中隐没。气温寒凉,呼啸狂风把微不可查的轻笑拖去远方,一同湮没在黑夜里。显然,夜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sp;&esp;灰雕鸮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有动。
&esp;&esp;红角鸮一直鼓吹小小姐是boss私生女的论调,但他其实根本不信,这个论调在韦恩的存在面前根本站不住脚……但现在灰雕鸮有点信了。
&esp;&esp;有些人真是该死的不能想,一旦想到他就会如幽灵般出现,简直像是模因污染。
&esp;&esp;【我有个颠覆性的研究成果,如果他们真是韦恩的孩子。】红角鸮发来的消息。
&esp;&esp;没有等他回复,对不对!一切证据都圆起来了!】
&esp;&esp;灰雕鸮的思维有短暂的空白,他从未想象过短短几行字的震撼对他会有那么大。还他妈自古以来,他看着通讯器的眼神像是要把它盯出洞。他决定收回对红角鸮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