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塔米斯和达米安共享着绝大部分过去,但她在亲人的事情上却表现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天真。——如果说达米安是因血缘之爱和实力捆系的纽带而尊敬大家长,那么她则纯粹出于爱,连带着对其余人都抱有她那纯洁而又赤诚的爱。
&esp;&esp;——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不可饶恕。
&esp;&esp;维持现状然后吃汉堡。
&esp;&esp;两个人的脸上没有表情,沉默与时俱增。
&esp;&esp;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场谈话,只能是就是公事公办。他们心照不宣,以制服和面具会面,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esp;&esp;没有温情,夜枭的态度比蝙蝠侠想象中还要更加冷漠,就连小托马斯这个名字,他都仅在谈及相关故事时提起,就像是在提及另一个人。
&esp;&esp;提到“布鲁斯”这个名字有片刻柔和,但他说,我追寻着死去已久,仅存在我心中的幻影。你不是他。
&esp;&esp;他看得太通透了,已经直面了所有的残忍。所展露的意思非常明确:他不在乎。
&esp;&esp;不在乎这个世界如何,他已在自我的世界超脱。
&esp;&esp;言语苍白寡淡,音节终了坠入沉默。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华灯闪烁的城市,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良久无言。哥谭的夜晚喧嚣而明亮,蝙蝠侠知道,即便在建筑物的最顶端,在离地千尺的高空,依旧能听到上旋的车流喧嚣。
&esp;&esp;蝙蝠侠不认为一座苍白无言、绝对静默的城市是他的哥谭,犹如夜枭未曾对这座城市产生任何归属感。
&esp;&esp;“即便在这之后?”他说,停顿片刻,“阿尔弗雷德问你要不要来庄园喝茶。”
&esp;&esp;“你该去接她了。”夜枭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后又是沉默,“对她耐心些。”
&esp;&esp;蝙蝠侠没有想要得到答案。
&esp;&esp;他离开了,夜枭一个人站在窗前。
&esp;&esp;玻璃将霓虹和杂音阻拦在外,空洞,离去已久的空洞重临空气,他再度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孤独。
&esp;&esp;今夜云层遮空……无雨无星。
&esp;&esp;
&esp;&esp;蝙蝠侠悄无声息的潜入孩子们所在的楼层,蹲藏在角落中的利爪们盯着某扇门,见他出现都转动头颅。
&esp;&esp;从沉默的眼神中穿过,他面无表情。
&esp;&esp;他尊重夜枭的选择,然而心中的沉郁始终无法得到平息。
&esp;&esp;整整一个世界的距离横贯在他们中间,敏感多疑的夜行动物难以彼此信任,顽固而又拒人千里之外。即便有一方主动伸出手,都已经太迟了。
&esp;&esp;心情沉重,他推开房间门,——抬手接住飞来的蝙蝠镖。
&esp;&esp;嗯?
&esp;&esp;蝙蝠侠看着房间内的场景,陷入沉默。
&esp;&esp;无法分辨刚才那一镖是谁扔出来的,门一打开所有被掩盖的战斗声响都倾泻而出,房间里整一个大型斗兽场,孩子们正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
&esp;&esp;瞬光飞驰,画框中的少女即将和抱着的白鹅一分为二。塔米斯默默挪了一步,拔刀挡在画前。达米安直直要划过去的刀锋凝涩片刻后转换方向,从横扫转为竖劈,咣当一声,暴躁地砍在提姆的长棍上,朝对方低吼,“你无权置喙,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esp;&esp;杰森狞笑着从后面扑上去,“哟,有人这就急了?不会吧?”
&esp;&esp;布鲁斯:“……”
&esp;&esp;内心涌现出淡淡的疲惫。为什么提姆和杰森在这里?为什么达米安又和他们打起来了?
&esp;&esp;忍着想要叹气的冲动,布鲁斯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打得凶,但他们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于是放下心来。
&esp;&esp;塔米斯没有加入战局,在他们要打砸到什么摆件时才动弹阻止一下,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esp;&esp;在喧闹的房间里她是唯一静默的事物,只抱着刀,仿佛成为身后那副画外扩的景物。飞逝的刀光印进她碧绿色的瞳孔,但很快就消弭于无形。此时她仿佛已成外化为他者。
&esp;&esp;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夜枭看着窗外也是这样的神情,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将世界拒绝于千里之外,没有什么能在他们眼里留下来。
&esp;&esp;他的喉头滚动。
&esp;&esp;一片混乱之中,他悄无声息站在她的身边。世界喧扰吵闹,他同她一起成为那副画的一部分,低声问,“介意和我出去走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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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坐在蝙蝠车上,塔米斯恨不得她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