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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第2页）

&esp;&esp;“代价也太大了吧！”酒神因子绝望的在半空扑腾，“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有个办法，能让你和他在其他人眼里的模样对调，只要不受伤就能维持个一小时，行不行？”

&esp;&esp;“行。”塔米斯果断收回手。

&esp;&esp;

&esp;&esp;咔哒，门开了。男人扯着绳子迈入下沉的几级阶梯，绳子末端扯着的女孩脸面着地，跟着滑下崎岖不平的矮阶。这是一间足够宽阔的房间，却并不显得空荡，黑色涂鸦覆盖满墙面如谵妄呓语，地上杂乱摆满了东西，各种型号的刀枪武器堆叠在一起。

&esp;&esp;如果只有武器就算了，塔米斯还看到了一堆电影票根还有小孩子的衣服？

&esp;&esp;太多东西了，进门后她甚至没有地方落脚。在房间正中，一头绿色短发的人背对着她，怀里抱着什么人。

&esp;&esp;若有若无的哼唱声荡过她们之间的数米距离，她的声音温柔又充满爱意。

&esp;&esp;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esp;&esp;塔米斯这下知道为什么酒保的人称颠倒了。他的确不傻。

&esp;&esp;小丑模仿犯是女性。

&esp;&esp;“我把哈莉带过来了。”她伪装着酒保的声音。

&esp;&esp;枪口比脸更快对准塔米斯，女人缓缓转过脸，唇角上提的伤疤几句要咧到耳根。她瞥视，沙哑如烟的声音吐出来，“滚出去。”

&esp;&esp;而塔米斯只关注到女人怀里抱着的人。多米诺面具不见踪影，在惨淡的光里他紧闭着眼，就算是昏迷之中，眉眼也充满戾气地拧起，

&esp;&esp;哥哥？？？

&esp;&esp;母爱她还记得爱你。

&esp;&esp;塔米斯的思维宕机好几秒。

&esp;&esp;此情此景颇为震撼。——绿色头发脸色仿佛涂着惨白油彩的女人正抱着她哥，姿态一如曾经见过的路人母亲哄孩子入睡。

&esp;&esp;塔利娅都没有这样抱过哥哥！

&esp;&esp;……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她恍惚之间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esp;&esp;达米安知道后一定会杀人的，太有碍尊严了，说不定就连见证这一幕的她也得躺上棺材板。

&esp;&esp;必须赶紧终结眼前的一切。

&esp;&esp;酒神因子的声音轻轻在她脑子里响起，像是有些惊讶，【咦…这个人…等一下……】

&esp;&esp;没空理它、塔米斯微微吸一口气，把男性的声音挤出喉咙，“真的不要吗？他的性别没有办法成为哈莉，但她可以。她还和他很像，不是吗？”

&esp;&esp;男人蹲下来，手按在女孩的脸上做出剥离面具的动作。

&esp;&esp;女人举着枪，犹如浑浊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倒映出他的一举一动，倒映出女孩柔和的五官。她没有扣下扳机。

&esp;&esp;男人拽着女孩的身体继续往前走，枪和弹匣躺在地上，女孩的头撞开它。她没有扣下扳机。

&esp;&esp;男人踩过几十年前泛黄发脆的报纸，女孩的脸擦过正中央黑色骇人听闻的标题。她没有扣下扳机。

&esp;&esp;地下室的空气沉闷浑浊，她张开嘴唇，欢欣雀跃地把一切压进肺里，吞吐出一道声音，她恍然大悟，“啊！你认识他！你也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esp;&esp;角落里的玩具熊咔哒咔哒抬起手，子弹出膛绽放的火光点燃卷曲的线绒。刺耳的尖笑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枪声席卷而来，塔米斯心里一凛，没想到女人居然一眼就识破了她的目的。

&esp;&esp;手中绳子坠地，她挥砍而出的长刀别开子弹。距离足够近了，她高高跃向小丑！

&esp;&esp;一切都无法阻挡刀刃向前，她切裂对方绿色衬衫的袖口，带出一串血珠，而后仰头避过朝她头挥砍而来的菜刀。

&esp;&esp;她们隔得太近了，锐器在她的颊侧划过。

&esp;&esp;【呃，有个事。】酒神因子说，【…这个女人也是｛我｝的携带者，刚才她流血了我才确定。会比较难杀。】

&esp;&esp;塔米斯看了一眼女人破裂衬衫下完好的手臂，【捅破心脏总会死吧？】

&esp;&esp;脚下踩着一大块厚实的地毯，长刀向下深深没入其中，塔米斯一个旋身以刀身作踏，向达米安的位置奔袭而去！

&esp;&esp;不知道为何，枪声忽然停止了。

&esp;&esp;近了，更近了，达米安的身影伏在地面，她伸出手，黑色的影子在眼前却如刀般坠落，塔米斯瞳孔骤缩。

&esp;&esp;铁笼的栅栏隔在她和兄长之间，硬生生分割距离，阻止他的靠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