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没有发火,压低声音问:“我这样的人是什麽样的人?”
边竹不给她一点面子,直言不讳:“愚蠢,自私,花架子,你怎麽不养顾夜良呢,让他变得跟你一样愚蠢该多好。”
汤孀杳抄起花瓶的鲜花往边竹脸上甩,“杂种!贱货!你敢这样跟老娘说话!老娘几十年没受过你这样的气!我愚蠢?我看你不想活了!”
边竹躲过去了,汤孀杳紧追不舍,已然没有豪门太太的风范。
顾明扉和顾夜良回家时,别墅里满地花瓣和残枝,汤孀杳嘴里骂着难听的词汇,最後被顾明扉拦下撒泼的她。
边竹跑了十几分钟,这会儿急促地喘气,被宋曲珩抱在怀里都不自知。
他们二人与另外三人形成两个不同的战线,汤孀杳目光捕捉到宋曲珩,便联想到这是他授意管家说的话。
“你是宋家大少爷又怎样,我可是顾家夫人,我是你的长辈!你想跟我儿子在一起,不该先过我这一关吗?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连这点委屈都不能忍耐,以後外人指着你们的鼻子骂,难道你要跟我儿子躲一辈子吗?”
汤孀杳这副惨状看起来是受害者,矛头顿时指向宋曲珩,顾夜良不分青红皂白凶宋曲珩。
“曲珩你什麽时候蛮不讲理了,她是我妈,是我们的长辈,你以前不这样的!”
边竹愣了,“不是,顾夜良你有点脑子行不行,刚才我还夸你没有继承你妈妈的智商,这会儿又开始犯傻。”
顾夜良脸色阴沉,“张铁柱,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他拨开边竹,认真打量一言不发的宋曲珩,“我妈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你再忍忍,装装样子,等她走了就好了。”
宋曲珩冷冷回答:“我以前是什麽样的?我应该像个傻子一样讨好你妈?顾夜良,一直都很让我失望。”
顾夜良的心被戳了一下,猜到自己可能误会他了,刚要服软,一旁的妈妈捂着心口大哭。
“我管不了了,老顾我们走,我们不给儿子添乱。”
顾夜良好不容易升起来的良心被按压下去,他低吼宋曲珩,“你能不能听一点话,我妈说什麽你照做就是,她不会对你太过分的。”
边竹感觉自己的手掌发痒,该死的,这巴掌不落在顾夜良身上他就白穿书了!
他擡起手,碰巧顾夜良转身,他的巴掌落在顾夜良的屁股上。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清脆的声音,几个佣人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张铁柱!”顾夜良咬着後槽牙,摩拳擦掌向着边竹。
“这次真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边竹为自己辩解无果,拉着宋曲珩回到二楼,冷静下来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跑,应该多扇几巴掌才对。
“哎呀,失算了!”
手心被硬硬的骨头硌着,边竹低头,他的手握着宋曲珩的手腕,小拇指能感受到宋曲珩手心的温度。
这不是梦,他慌忙松开手,见宋曲珩脸色不佳,他垂头丧气道歉,“是我太冲动了,连累到你了。”
如果不是他乱说话,矛头也不会指向宋曲珩。
宋曲珩给宠物顺毛一样抓着边竹头顶的小卷毛,玩了片刻,他问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边竹想擡头,但是头发还在宋曲珩手里,他轻嗯了一声,“你能跟我一起离开吗?”
“好啊。”
“真的吗?”边竹满脸惊喜,眼里闪着小星星。
宋曲珩沉吟道:“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但是会很快。”
边竹脱口而出:“我帮你。”
如果宋曲珩真的要报复顾夜良,他会帮他。
宋曲珩笑了笑,“那你得再忍忍了。”
边竹的眉尾落下去,嘴上答应宋曲珩说可以忍,但他一点都忍不了,明天就让汤孀杳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