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挂上刻有‘萧府’匾额的府邸中,萧韶‘看着’再次闯进来的小团子,无奈的道。
“拂晓,若吾未关闭阵法,汝……”
拂晓团子讨好似的蹭了蹭接住它的玉手,但那双不安分的翅膀中,分明透露出‘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意思,像极了被宠坏的孩子。
萧韶失笑的喂着拂晓,只是淡淡的道了句。
“罢了。”
有人背叛,就有人忠心。
面对复杂的变化,萧韶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看待,但同时,哪怕他无法付出真情,只要划在他圈子里的生灵他便会报以善意。
相应的,若想离开的,三心二意的,他不会阻挠,只会确认後也就放手了。
虽然他护短,但萧韶从来知道,什麽是当断则断。
解决了两个麻烦,此刻新郑之中应当是风云已动,他该去一趟紫兰轩了。
清晨之时,正是曙阳初升之刻。万物在经历过漫长的黑暗後,再次迎来光明。
青天之下,洗去浮华的紫兰轩不复夜间的奢华迷乱,沉寂在阳光下,只有零星几辆离去的马车与空气中未褪去的浑浊之息无言宣告着什麽。
一身广袖白袍的谪仙人走的极慢,似是恍然未觉旁人诧异与指点,施施然的步入紫兰轩。
大抵是在这养了几日的伤,轩中的姑娘或多或少也知道他与东家有旧,倒也没有拦着,有礼的请人等待,有机灵的去找了紫女来。
“先生来的巧,非公子正想找你呢。”
紫女自楼梯而下,步步生莲,语气娇媚的说道。
“见过紫女姑娘,韶也正想找师兄。”
萧韶说完便闭口不言,一边跟着走,一边思考着萧芸对新郑局势的改变,以及对韩非和即将到的人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萧芸不是什麽简单人物,她的身上不仅有着那种神异之物,还状似知晓天命。
这样的人,实在不好处理。
尤其是当她心不在秦国,偏偏身份又牵连到那位吕相国和太後的情况下,饶是萧韶是她名义上的兄长,也需得慎重些。
一路思考着来到初见时的房间,一打开开门,就看见一夜没睡的韩非神色憔悴,眼底泛青,微微惊诧的擡眼说道。
“小师弟,怎麽这麽早来?”
以他小师弟的本事,想知道昨夜他遇刺很简单,只是没想到来的比张良还早,估计是掐指时间来的。
萧韶依照紫女的指示入座,相当淡定的开口。
“昨夜之事,师兄想来是十分难忘。”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韩非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通常情况下这位是不打算说了。
不过,能来一趟已经是在意他的表现了,谁让他在紫兰轩,而萧韶偏偏不喜这里呢。
“是呀,可谓是相当惊心动魄的一夜了。子房,一会陪我去走走吧。”
韩非一手托着下巴,有些散漫的对刚进来的张良道。
“是。”
张良愣了一下,虽然没有想到自己一到就有任务,还是笑道。
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把正事说完,萧韶真也安静的听完,全当自己不存在。
不愿吾牵扯进来,却在边缘试探,当真是矛盾。
萧韶不在乎这不痛不痒的试探和算计,左右韩非与卫庄早就划在自己的圈子里了,稍微帮个忙也没什麽。
更何况,他还是很期待‘他们’到来後的,场面。
帝星不属,天命不眷,汝等会书写出何种轨迹呢。
莫名的恶趣味让名为‘人性’的部分産生了期待,在他们商议好了,萧韶有些似笑非笑的道。
“韶曾为弄玉姑娘卜过一卦,挂上所言,弄玉姑娘双亲仍在。”
端庄清丽的人闻言,柔软的身姿一僵,放大的瞳孔象征主人的惊讶与小心翼翼的期待。
“先生所言可是真的?”
涉及到最喜爱的妹妹,一直沉默不语的紫女顿时紧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