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一家不起眼客栈的厢房中,洁盈端庄的跪坐在哪里,静静的等着来人。
不是萧韶查不到秦王的行踪,毕竟秦王从来没有对他隐藏过,但萧韶深觉这位挚友身後的麻烦属实有点多,从来不主动去找,只接受他来找自己。
现在主动联系,实在难得一见。
半个时辰後,秦王与盖聂在小厮的指引下来到厢房。
洁盈不卑不亢的行了礼,恭敬的将人请到上座,奉茶後站在旁边。
在秦王坐下後,福了福身,开口道。
“洁盈见过王上,此次请王上前来,是主上有一物要交给王上。”
“不必多礼,将东西呈上来。”
秦王威严的道。
洁盈莲步轻移,双手把一抹刻有云纹翠竹的流苏玉佩放在案上。
秦王带着一丝激动的查看玉佩真僞,摸到一片竹叶後,虽然喜行不露于色久了,声音也难掩高兴的道。
“甚善。”
高兴过後,年轻的秦王看着只有三人的房间有些疑惑,按照萧韶的性格,此事既然应下,就会亲自前来才是。
“你家君上为何不在?”
秦王平静的问道,倒也不生气,只是纯粹的疑惑。
他少时于赵国为质子,正巧萧韶与荀夫子在前往鬼谷时路经赵国。
见他聪慧又合眼缘,便请荀夫子教导他一二。
若非如此,以当初质子出逃的情景,恐怕他的日子会很难过。
回国後,虽然意外他的身份,但也因此暗中给了不少助力。
一个对自己真情实意不会危害统治,还身怀大才的人,于公于私,秦王只有担忧的份,哪里会因为这些小事计较。
“主上年前旧疾复发,大大小小的病折腾着,无法前来,请王上见谅。”
洁盈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轻声的说。
“无妨,他的身体如何,可有大碍?”
说到这,连秦王也不禁有些惋惜,若不是萧韶身体实在虚弱,哪怕性子再清冷,他也能把人拉来朝堂。
“暂时稳定了些,劳王上挂心。”
洁盈此时全然看不出在萧韶身旁的孩子气,一举一动无比规矩。
“那便好,三月後便是他的加冠礼,可有说在何处办?”
嬴政想了想萧家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关心的问道。
“主上的意思是,在小圣贤庄邀几位在的师兄长辈便可。”
洁盈顿了顿,垂下眼帘道。
“届时,还请扶苏公子能前往。”
“自然,此事当年就有言在先,若扶苏无法经过考验,那寡人也无话可说。”
面对挚友和曾经的承诺,秦王很好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雄才伟略如秦王对于自己长子抱有极大信心,并不认为他会连考验都过不了。
随意询问了些萧韶近况,秦王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一旁盖聂的微不可察的珉了珉唇,神情隐隐有些担忧,却还是沉默的跟着秦王离开了。
洁盈恭敬的将人送走,倏然一叹,自家主上仍是不愿让身边的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呀,只望荀先生能及时发现吧。
粉衣佳人望向窗前,一树繁花随风飘散,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轻轻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