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杳挽歌也不会是什麽圣母。
面对没有什麽好感还涉及危害到自家人的存在,唯有雷霆手段,方显慈悲。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云归源一向将这句话视为至理名言。
这会杳挽歌动起手来更是毫不手软。
一般而言,即便是正道的搜魂之术,若是施术者不特意控制力度,对于受术人的伤害是极大的。
于杳挽歌来说,对暴雨心奴施展没有特意加重後遗症就不错了。
所以在受了一道比较直接粗暴的搜魂术後就只是昏了过去,已经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代价了。
杳挽歌也没有虐待羞辱他人的喜好,哪怕是变态,结束後暴雨心奴被式神给搬回去後也只是放任自流的躺着而已。
不杀归不杀,人还是的弄回去的,放在地上省的她走後祸害路过百姓,万一殃及无辜可就不好了。
反正她也得救人,顺手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心奴在空无一人的祆撒殿醒来的。
躺着冷冰冰的地面,感受着透入骨髓里的冰冷和伤口的刺痛,伸手捂着双眼,笑声从小到大,逐渐癫狂。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以祆撒为名,心奴会得到你的双眼献上……”
空荡荡的殿里回荡着邪气阴狠的声音,在明暗的烛火下尤其瘆人。
且不论祆撒殿里多了一个觊觎杳挽歌双眼的人,在一处小院里,苏醒的穆仙凤带着恐惧的看着杳挽歌。
“姑娘,喝口水吧。”
杳挽歌端着一杯温水温和的道。
但在恐惧中的穆仙凤紧紧的抓着锦被,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心神还在暴雨心奴加诸的恐惧幻影里难以摆脱。
杳挽歌有些为难的放下水杯,体贴的保持了距离,语气微微的带着一丝苦恼。
那封信已经发出去了,搬的救兵应该快到了吧。
她可不会安慰别人啊。
“姑娘莫怕,他不在此地,龙首那里吾已经传信过去,不久就能到了。”
“主人,主人……”
听见熟悉的字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人身上颤抖不已,口中喃喃不断。
心知穆仙凤神志不清,杳挽歌也不强求回应。
现在看来,情况倒是有些麻烦了。
美人蹙了蹙眉,叹了一声,轻轻拉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轻柔而坚定的抱住了女子,就像是安慰受惊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後背。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安心,安心。”
对于这个壳子的声音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杳挽歌甚至用上了清心音,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僵直的脊背,十分耐心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穆仙凤终于冷静了下来,精神力的阀值也宣告崩溃,扑在温柔的怀抱里泪流不止。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里让你见证着各种可怖的死亡而不得解脱。
在穆仙凤哭累睡着後,杳挽歌平静的让人继续躺着睡下,用温水打湿了帕子为她擦干净了泪痕。
她的壳子是女性,内里还是男性,虽然云归源本人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性别,毕竟先天神袛的性别都是自己选择来着,但其他人会在意,万一掉马了呢。
要不是穆仙凤算他半个姐姐,杳挽歌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至于穆仙凤的衣服,自然是她找人换的,人还在熬着药呢。
“主人,你真的就这麽简单的放过暴雨心奴了?”
蹲在桌子上的小九歪着头,疑惑不已。
穆仙凤几乎是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了,现在变成这样,以云归源的性格居然什麽都没有做,这就很让人费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