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铸是因为宿云寂说“届时若你遇见离祀主时他有什麽奇怪的言行,勿要阻止”选择了按兵不动。
青年圆儿就很奇怪了,他可是自小被他家监护人教导着遇事不决按直觉,能动手别吵吵的,遇到离祀主这样在他的警觉理智线上来回蹦哒的人居然没动手。
“原来是神的手笔呀,难怪他都把你们装备的密不透风了竟然还能失忆。”
离祀主扯开一抹古怪的笑,眼神彻底失去温度,对他们的反应不做评价,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用白皙到有些森白的双手恰了一个法决,激活了一页书和圆儿身上的保护机制。
“人与神的斗争即将开始,这样才算公平嘛。”
“你说对嘛,占据了他人躯体的邪神选者。”
红衣烈烈的离祀主意味深长的看着仿佛置身事外的青年,眼里浓稠的恶意几乎蜂拥而出,偏偏空寂的声音被他说的好似情人之间的耳语一般缠缠绵绵。
青年身後,一个带着蓝白披风的身影悄然出现,骨骼匀称的左手掐上了脆弱的咽喉,他依旧勾着唇角,仿佛在笑,但笑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难怪他觉得自家孩子的命星晦暗不明,原来如此,要不是他留下了後手,还真的要把自家孩子弄丢了啊。
“邪神选者?”
青年旁边,带着白金兜帽的佛者漠然的道。
“你也可以称呼吾,御天者。”
被掐住脖子的青年眼见事情败露,眼神一变,原本清澈慈悲的眼神换成红尘浸染的麻木狂热,封锁的邪氛自破体而出,向四周弥漫开来,欲要挣脱枷锁。
“御天者?你是吗?”
离祀主玩味的看着被禁锢在躯体里的灵魂。
“八岐邪神中的哪一个让你来的?”
云归源在寻找自家孩子的灵魂,倒是不介意跟他废话两句。
“邪神不会放过你的,桀桀桀桀……”
自称为御天者的灵魂桀笑着,察觉云归源的意图,不再废话,调动元功按照邪神吩咐,欲要玉石俱焚。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宿云寂兜帽下的眼睑微微睁开,漆黑如星的双眸如同寒彻的黑夜,不见光亮,随即倏然擡手印在圆儿身上,清圣佛光透体而出,将弥漫开来的邪氛净化一空。
强烈的气压把云归源披风带着的兜帽吹落,露出一张让一页书分外眼熟的脸庞。
一旁看好戏的离祀主见此翩然而至,一手成爪,倏然按在青年的天灵盖上,手中元功一运,依附于圆儿体内的邪魂竟然被慢慢的扯了出来。
“你们!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邪神的信徒状若癫狂,不惜引爆灵魂之中的邪能种子,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庞大的邪能爆发,青年体内瞬间成为战场,三份元功争锋相对,剧烈的痛苦让他被压制沉睡的灵魂渐渐苏醒。
云归源和离祀主眼看青年苍白痛苦,冷汗淋淋的模样手上动作不停,连呼吸心跳都没变一下,宿云寂在一旁加紧了元功的运转。
“找到了。”
宿云寂低声一喝。
云归源配合着把圆儿的灵魂保护起来,隔绝了魂体联系。
他们一致认为,既然圆儿已经邪染深入,与其留成後患,不如现在根除,长痛不如短痛。
离祀主对此并无意见。
两人速战速决,极功再运,一团墨绿色的魂体被离祀主猛然抽出,宿云寂眼疾手快的用佛元洗涤修复受到邪染受损的的躯体灵魂。
离祀主颇为嫌弃的看着手上禁锢的魂体,不情不愿的闭眼摄魂。
变故来的太快,但两位佛者冷静得很,见到圆儿明显不对劲儿的情况下,秉持帮不上忙也不帮倒忙的原则,没有贸贸然加进去,只是在一边努力压制邪氛,减轻两人的负担。
离祀主因为无需顾忌率先结束,脸色不太好看的青年皱着眉,张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净世炎把魂体毁了。
怎麽说呢,离祀主修的功法偏激,对于情绪气息接收本就敏锐的过分。
这位邪神选者也不是什麽御天者,表面上是邪神特意准备埋在释云辞身边的钉子,为了更好的报复释云辞抢了衆天邪王的仇,他更是怎麽踩雷怎麽来的。
但实际上,就不一定了……
“啧,邪神狱婪也是不挑,还不如虚无的眼光来的好。”
离祀主阴森森的道,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这是狱婪的“小惊喜”,但这并不妨碍他恰准时间在邪神选者死去前的一瞬把话递过去。
收到礼物,他总归是要“回礼”的,现在先提前打个招呼。
“小九,被封印的龙首该用起来了。”
离祀主对着沉迷手办的小九道。
“好的,主人现在只开了三个号,还要再开一个吗?”
小九跳到离祀主的肩膀上蹭了蹭心情不好的主人,提议道。
“不,你来。”
小九愣了,葡萄大小的眼里满满的疑惑。
“啊?”
离祀主不紧不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