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斗兽场的图书馆。
他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在江面上那合于一个的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隐隐约约散发着晦涩不明的气息,好似有什麽不可名状之物的影子于其中兴风作浪。
“看来当务之急,只能先安抚好那位了。”
被那道突如其来的毁灭之雷吓到的华凌感慨不已,面对这种开场就是杀招的副本,他眼里不但没有害怕,反倒是跃跃欲试的很。
不愧是三个未知的任务,这都还没开始就危机四伏了。
看这个情况,他们想要这个“神使”的身份,恐怕还得自己把它落实。
“要不要冒险?”
眼见时间不多了,啓南临意简言赅得问着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他紧紧的看着还未擡头祭司,目光落在了他那抓着权杖的手掌,苍白的手掌已经青筋暴起。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选择要不要成为神使,想办法被承认是一定的,这一点来说,他们有外挂,不算很难。
但要不要坐实又是一个问题了。
那是两种方法,各自所需付出的代价,二者不可同一而语。
“稳住就好。”
脱离了各自思维的林州和莫离对视一眼,对自家队长微微点了点头,一致认为不能坐太实,但又不能让“神明”和祭司太早怀疑。
“神使”这个身份是肯定有坑的,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过了祭司和这位明显不对劲的少女这关。
他们现在可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们,看看那道惊雷就知道了。
啓南临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拿出了一枚代表“南柯一梦”的玉佩握在手中。
这枚玉佩算是他们以往通关高阶副本仅剩不多的高级因果律道具了,应该可以让少女接受他们神使的身份继续祭祀,暂时平息“神明”的怒火。
“我们的身份有问题,随机应变。”
趁着倒计时还有一分钟,一直沉默不语在脑子里进行头脑风暴的林州扣着另一个道具,沉稳说道。
按照域主给的说法和现在的情形来看,即使他们用了唯一性的道具混淆了神女的认知,他们也只是“被认作”,一旦发生个什麽暴露身份,很有可能会触发杀招。
[在典仪上突然出现的你们被认作神明的使者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这可是疑问句。
最後一字说完,倒计时刚好结束,啓南临掐着时间,在倒数一秒时碾碎了玉佩。
破碎的玉佩化作一只光蝶飞向凌空而立的神女,眨眼间没入神女眉间,欲要为她编织南柯一梦。
下一秒,倒计时归零,保护罩撤去,七人的身影显露无遗。
随着他们的出现,大风停滞一秒,风压骤然飙升,发出的尖锐风鸣让祭司猛然擡头直勾勾的顶着不速之客,握着权杖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眼疾手快给自己人变了服饰妆造的夕颜面无表情的直视着祭司那双暗沉沉,看着就让人害怕眼珠子。
看就看,谁怕谁呀,她好歹也是域外空间的元老级别人物了,又不是域主那个变态,这种程度的压迫感她还是顶得住的。
甭管队长他们的考量什麽时候奏效,总之,他们这些脑子没有聪明人好使没关系,不拖後腿就成。
秉承着这个理念,四个人非常有自知之明自的武装人员很默契的绷住脸,像护卫一样一言不发的守着自家队长和宝贝智囊们。
祭司下意识的看了少女一眼,似是碍于她未降下旨意,只得按耐住躁动的内心,只在一旁冷鈎鈎的看着几人。
啓南临等人则在等待南柯一梦起作用,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样僵住不动,等待少女这个关键人物的苏醒。
而此刻,蝴蝶未入识海就被护体真气无声粉碎的少女把自己的意识沉浸在识海之中。
另一边,从头到尾都带着明显的违和感的一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因为域主那个不做人的搞出来的小动作让他们的情况更加凶险。
他们是没有少女祭舞这个环节,他们多了一个由大祭司主持的血祭仪式。
与另一边相似,那位东方面孔的大祭司在主教的唱词和敲响的圣钟结束後,无视了周围隐隐约约的催促和无孔不入的零碎呓语,他一直紧紧的闭着的眼睛不曾睁开过,他挺拔站着的身影不曾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