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叶相晞承认的坦荡干脆,九观家主说的更干脆。
这位一向和善却护短的家主注视着他,也不用修为压迫,只是冷漠的问道。
“那你又是以何身份立场干涉明王殿下之事?”
亲疏有别,他的女儿可以为道而死,但绝对不容他人算计。
哪怕那人是兰泽君和观檀道君。
若非此时九观玥伤势尚可控制,他的诛心之言岂会止步于此。
叶相晞的弱点终究还是太过明显了。
“……故人。”
那一道的传音他听见了,心思缜密如兰泽君也不由怅惘。
故人,故人。
一场禁忌法将一切抹去重来,他如今也只是那人的故人。
万事不萦纡心的元清道君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谁又能被祂记在心中?
叶相晞的念念不忘,从来都只是他自己的念念不忘。
九观家主那一针见血的问话,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敲打警告。
叶相晞莫名的轻笑一声。
可是,那又如何呢,叶相晞需要的也就是那一份念念不忘而已。
是否有回响,从来不是他所在意的。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心甘情愿。
“对于清明之言,你们又欲如何?”
九观家主沉默良久,冷冷淡淡看着两人,沉声问道。
啧,都是和他九观家沾亲带故,怎麽明王殿下就好好把他女儿送回来了,这两个却想着把他女儿买了还想让人帮着数钱呢。
现在的九观玥还是被九观家细致呵护,唯恐受伤的温花,就连算计都直白的可爱。
“呵,吾欲如何?吾能如何?”
“常说天劫宿命,可这些又不是祂导致的,那这劫难如何,与祂何干,为何做出牺牲的一定是祂。”
苍生愚昧,人心如鬼蜮,怎麽值得去救?又为何要去救?
疯狂之色在叶相晞心中晕染,血色在他话语之中溢出,他如今已经不顾九观家主在场,打算直接跟晏祈摊牌了。
他不惜代价将祂拉回人间,便是不乐意看到明月落于泥泽。
这人间万万年来都是污浊,哪里值得祂去救,他又怎麽可能看着祂去救,何处值得以祂身死道消作抵。
祂合该端坐高台上,不染一尘。
叶相晞挣扎了这麽多年,才在这混浊的人间,给自己的心找到了一个归宿,容不得任何人事破坏。
归宿本人他动不了,也不想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初元清打消赴死的念头。
可是,想要打消祂的这个念头,前提是大玄安好,但大玄安好的前提却恰好是太初元清的牺牲。
这两者之间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死结。
太初元清不死,大玄没有能镇压本源的替代品,最终会走向毁灭,太初元清不会不管;可是,不用大玄的本源回溯时空,已经化道的太初元清又无法复生,叶相晞照样得疯。
时空回溯之前,叶相晞已经找到九观玥算过了,太初元清的禁术一旦完成,祂就不再是祂。
叶相晞的归宿只是太初元清。
既然解不开死结,那就干脆不解了,叶相晞自信,他还是有剪断的能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晏祈无疑是一大障碍。
感知叶相晞情绪变化,晏祈和九观家主神色凝重。
“你欲违逆祂之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