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开口,继续说着。
&esp;&esp;这是他要说最后一句,也是大段话中唯一一个问题。短短一句话,听起来却感觉有些断断续续的。
&esp;&esp;或问:“老师,你抓着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esp;&esp;他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拒绝五条悟。
&esp;&esp;那么久了,因为没能彻底断了对东京牵挂,他一直都没这么直白露骨地问过,就任由所有的一切以原有的势头发展着。
&esp;&esp;但是现在,或完全直言托出了。
&esp;&esp;太宰治说他悲哀的令人作呕。
&esp;&esp;江户川乱步让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esp;&esp;五条悟告诉他可以去多依赖他一点。
&esp;&esp;那你们告诉我。
&esp;&esp;——抓着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esp;&esp;枝川或不是什么天才咒术师,虽然成长得快,但在由天赋决定上限咒术师行业中,没有良好血统的咒术师在成长快的同时意味着封顶得也快,到一级几乎就定型了,不太有可能继续成长然后强大到能成为什么新一代的接班人。
&esp;&esp;他们那一届之中,不算半途乙骨,他认识五条悟认识得最晚。
&esp;&esp;算上这一届的一年级,最亲近的无疑也是伏黑惠。
&esp;&esp;枝川或有什么特殊的?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esp;&esp;他自己都不太找得出。
&esp;&esp;东京也好,横滨也好,那么多的人,找出一个能成为像他一样咒术师或是像他一样侦探助理。
&esp;&esp;困难吗?
&esp;&esp;不困难。
&esp;&esp;世界上存在千千万万个枝川或。
&esp;&esp;他现在显得无比冷静,但其实这是他最不冷静时刻。
&esp;&esp;那么多次战斗中他都被夸赞理智,但现在他却在赌。
&esp;&esp;他这一生永远都在一步一个脚印地踏着地往前走,从没天马行空地想象过什么,也没奢望过什么。
&esp;&esp;枝川或人生轨迹稳定到极致。
&esp;&esp;他没有超出常规的野心,可他这次不介意赌一把。
&esp;&esp;但就这一把。
&esp;&esp;如果输了,就永远地放弃东京。
&esp;&esp;再也不回头。
&esp;&esp;“难得有人会问我做事的目的呢,或。”五条悟开口。
&esp;&esp;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他要做许多事情与上层相悖,但不会有什么人纠结他的目的,他们只看重结果。更别说问了最后结果可能是反倒把自己气到。
&esp;&esp;“我不习惯思考这种问题的,也就是说只是我想那么做而已。”他说,“我可以看着你离开高专来到横滨,因为那是你选择的方向。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完全和东京和我说再见,那是我不能接受事。”
&esp;&esp;或忽地感到更加强烈的倦意。
&esp;&esp;好像许多东西都失控了,他想。
&esp;&esp;他往左侧靠,那里坐着五条悟。
&esp;&esp;他轻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