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喘息着朝她一笑“方才我便想了,救不出道友便同道友做个伴,你一人救我宗门两人,我却只赔给你一个,算下来还是道友亏了。” “账是这样算的?”江陵有些哭笑不得“教你的人并未这样教你罢。” “那定然不是。”白归尘飞快的解释“我四师叔教我量力而行,是我自己莽撞了。” 江陵唇角弯起,对她的回答尚算满意,但一想到这个家伙不管不顾便冲过来救人,便有心想要令她长点记性,道:“你这样算不算是违背你四师叔的教诲?” “应当不算罢。” 白归尘并未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刻意,随口说道:“我上清宗浩然正气,岂会对施救之人见死不救,便是我四师叔在这里,定然也同我一样做法。” 江陵眼眸里划过一点奇异的复杂光泽,淡淡道:“那可未必。” “我四师叔光风霁月,岂会是见死不救之人,道友没见过我师叔,便勿要贸然做下论断!”白归尘皱起秀眉,心中有几分不大高兴。 江陵并不在意她逐渐加重的语气,将头微微偏开一些,转开了话题:“你应当能感受到足下的吸力罢,这法阵既然有 “待会儿我念棋位,你便要以刀意贯入水中。”江陵凝重道“你若用了仙力身子便会被向下沉去,是以我会念得很快,你须得跟上我。” 白归尘目光自水面一扫,瞬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棋盘,她对着江陵沉沉一点头。 “我已准备好了。” 江陵望着天上星河,缓缓闭上眼眸,片刻,蓦地睁开,神情一片冷肃:“巽三三,惊弦裂帛。” 白归尘瞬地以刀意贯入巽位一处,旋即便感受到那种可怖的吸力从足下传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往下沉去。 江陵余光瞥见,朱唇微微一抿,毅然继续念道:“艮初九,起龙蛇,巽六二,月华名,推乾四,跃坤五,雷奔处万马齐纛,月满时,方见云巅……” 她的语速愈来愈快,白归尘手下刀意如电,激的水面如乍起的波涛,连番动用仙力,水面已然没过她腰际直奔胸口。 江陵下意识伸手托住她肩膀,却发现半点用处都无,眸光深了深,松开手再度开口:“艮上六,惊寒雁,东风扫残叶,变坤位,飞伏星,藏玄机,纵横方圆一变迁……” 白归尘依照方位快速贯入刀意,腥潮的水汽与泥土气息逼入鼻息,她的身子猛地被吸下去一大截,半个头颅都被埋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