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殷辞淮坐在推车上面的椅子上,转头看着王乐,吼道。 王乐很不满,他都出汗了,推车上的殷辞淮还悠哉悠哉的打伞喝雪碧,“快不了,你太重了我推不动。” “我才一百三十五斤。” “我九十斤。” “?”殷辞淮摸摸他胳膊,摸摸他肚子,还想摸他大腿,被他羞恼拍开,“你干什么!” “还真这么瘦,王乐,要不然你以后都跟着我干吧,干一个月歇两个月,闲的时候就吃,肯定能长肉。” “你认真的?”王乐眼神狐疑,觉得殷辞淮是在逗他。 “嗯哼。”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干?” “下个月。” “好。”王乐有动力了,吭哧吭哧的推着殷辞淮往前跑,吓得殷辞淮不敢动,“王乐你慢点,别把我甩出去——” “你说什么?”王乐停下问。 他停的急,殷辞淮由于惯性往前冲,bia的一下趴在了推车上。 “淮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嫌我太慢。” 殷辞淮咬牙冷瞪着他,“快点把我扶起来!” 他胳膊搭在王乐肩膀上,看着洒在地上的雪碧,轻拍着王乐后颈,“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乐表情比他还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又小又好听,“算了,下不为例。” “嗯嗯。” 听到动静的林卿予和沈季出来,“辞淮哥,你怎么了?” “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现在都快七点了,饭也做快好了,咱们去吃饭吧。”殷辞淮重新坐在椅子上,紧紧抓着扶手,和王乐面对面。 “我可以自己——” “都做好了,就吃这一次,算是咱们团聚,明天你再自己做。”殷辞淮道。 “……好。”林卿予转身把门关好,他刚牵上沈季的手,就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那罐已经洒了的雪碧。 “我带你去买。”林卿予扯了下沈季的手。 殷辞淮摆手,“我家里有好多。” 沈季摇头,“我要喝我老婆买的!” 殷辞淮:…… “卿卿,你就这么纵容他没完没了的喊你老婆?” 沈季臭了脸,他这副样子特别唬人,“阿予就是我老婆!” “……” “没关系的辞淮哥,你们先回家吧,我去给他买瓶雪碧。”林卿予牵着沈季去不远处的小超市。 “不是,他、他……啊?”殷辞淮突然有很强烈的负罪感。 要不是他,那人就不会失忆,就不会缠着林卿予叫老婆,而林卿予还不敢反抗,跟照顾儿子一样照顾他。 “卿卿!要不然把他放在我家吧,我来照顾。” 林卿予瞬间变了脸,面色阴沉,抓着沈季的手指紧了些,“不用。” 沈季恼怒的瞪着他,气的脸都鼓了,“你想抢我老婆!你这人臭不要脸!” “……是我害你出的事,你缠着卿卿干什么?”殷辞淮摸不清林卿予的态度,他又说,“我照顾他吧。” 林卿予冷硬拒绝,“我说了不用。” 沈季重重的哼了声。 殷辞淮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喃喃,“我怎么感觉卿卿好像生气了?” 王乐:你抢人家老公、人家能不生气吗? “愣着干什么?走啊!” …… “老婆——” “嘘,在外面不能喊我老婆。”林卿予薄白的手指隔着口罩抵在他唇瓣,和他小声咬耳朵。 “哦哦,那我喊老婆阿予。”沈季拿了包薯片,“阿予,我可以吃这个吗?” “可以,我们买一些回家,你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林卿予拽了张塑料袋,买了最贵的零食和面包,又买了一些菜,往沈季兜里装了几颗糖,就牵着他回家了。 把东西放家里,两人去殷辞淮家。 “阿予老婆,这个糖糖好好吃,你要尝尝吗?” “年年自己吃吧,家里还有,口罩和帽子先不要摘。” “好哒阿予老婆。”沈季晃着林卿予手腕,“阿予老婆,我的手心出汗了。” “那我给你擦一下。” 林卿予说完就要松开沈季的手,但沈季紧紧抓着,“没关系的阿予老婆,吃饭的时候会洗手的。” “年年,不要喊老婆。”林卿予缓声纠正,他抬眸看着沈季,“会被人听见。” 沈季小小的不满了下,“可是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嘛,而且我喊的是阿予老婆,不是老婆。” “年年。” “好吧老婆,我记住了。”沈季挺直的腰背都有些弯了。 林卿予看着他这样,解释道,“是因为他们不理解我们两个男生互相喜欢。” “会打我们吗?” “会骂我们,还会把我们赶出去。”林卿予轻声道。 “老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 “殷叔叔,花姨。”林卿予牵着沈季进去,院子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还有两盆田螺,一盆辣的,一盆淡的。 “卿卿来的正好,就差把汤舀出来了!”殷怀远笑着对林卿予说。 殷辞淮和王乐已经坐在了桌前,“快来!”他碰了碰王乐的腰,“去拿一次性用具,就在厨房的柜子里。” “哦,拿几套?” “……五套。” “你不用吗?” “你不用。” “……哼,我拿六套!” “聪明。” “辞淮哥,我们在哪洗手?”林卿予问。 殷辞淮伸手指了指,“那里!就那个玻璃门。” “好。”林卿予牵着沈季进去,给沈季洗手。 “老婆……”沈季弱弱地喊了句。 “怎么了?” “好多人呀,我不认识,害怕。”沈季等着林卿予给他把手擦干,弯腰蹭蹭他脸。 林卿予抱着沈季的腰,摘了他的口罩扔垃圾桶,在他唇瓣上亲了下,“就今天而已,刚才不是买了你爱吃的菜吗?明天我给你做。” “好……” “快站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刚走过来准备洗手的王乐,看见这一幕迅速蹲下,想掩饰性的系鞋带,但是他的鞋是魔术贴,于是他系殷辞淮的。 脑子被刚才的画面冲击的混乱,胡思乱想着,反应过来就已经系成了死结。 王乐:……完蛋。 “王乐!你干什么呢!磨磨唧唧,吃饭都不积极!怪不得你瘦成了嘎嘎!快点过来!” “我我我我还没洗手!” “你简直是懒人上磨屎尿多!” “……” — “赵旬,我儿子沈季呢?”木浅踩着高跟鞋来到沈季办公室,“我倒要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竟然把沈季勾的五迷三道,直接跟他结婚!” 老婆你对我真好 赵旬:长的像ai。 “闪婚也没这样闪的!好家伙,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我要是知道是个男的,当初就不会同意!” 赵旬:你当初知道执行总裁要结婚吗? “那男的叫什么名字?谁家的?身高多少?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赵旬:不敢说,怕你炸。 “我也不知道啊伯母,执行总裁把夫人藏的严实,我没见过。”赵旬撒谎时的表情天衣无缝。 “什么夫人?他一个男的你喊他夫人!”木浅揉了揉太阳穴,“结婚之前他们两个就在谈恋爱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谈的?” “……不知道。” “谈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亏你还是沈季的金牌助理!” “金牌”两个字让赵旬的胸膛小小的挺了下,想到现在是何情景,又缩了回去。 “沈季去哪儿了?” “不知——” “行了我自己去找!”木浅什么都没打探到,她走出公司,嘴里嘟囔着,“还说让我打预防针,我见都没见过,怎么打!” — “等等,爸,我们两个,哦不,三个受伤的,能吃田螺吗?”殷怀远拿出手机。 “嘿siri。” “我在。” “受伤的人能吃田螺吗?” “不能,田螺是发物……” 殷怀远把清淡的菜挪到殷辞淮、沈季和林卿予面前,可惜的说,“你们三个今天没口福了,我放了好些调料呢。” “没关系的殷叔叔。”林卿予把沈季的餐具打开,冲洗一遍给他夹菜。 沈季垂头揪着林卿予的衣服。 殷怀远看了眼沈季,轻声问林卿予,“卿卿,他就是失忆的那个人?” “嗯。” “你要不然给他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把他接走?总是呆在你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殷怀远是好心的,但林卿予会不开心,他摸摸躁动的沈季的手指,“我认识他,我愿意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