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长腿懒懒散散的轻晃着,殷辞淮看了一眼,嫉妒。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帅、还这么高?你出去玩是不是都自己一个人啊? 林卿予从下面的车筐里拉出袋子放在腿上,垂目挑拣,线条精致的薄白侧颈暴露在沈季面前,让他虎牙痒痒的,整个人蠢蠢欲动。 “老婆。” “嗯?”林卿予撩眼瞧他,眸子里满是缱绻爱意,细细碎碎的铺着光,黏黏糊糊的拉着丝。 沈季大手按在林卿予两侧的扶手,他缓慢凑近,林卿予陡然耳尖发烫,细微蹙眉,“年年,这里不可以亲,会被看见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沈季道,“你的眼睛……跟我不一样。” 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的林卿予耳尖更烫了,并且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不和他对视,垂着眼睑颤长睫。 给沈季挑他喜欢的青柠味,又私心的拿了颗海盐味,攥在手里犹豫递出去,“怎么不一样?” “老婆的眼睛……很漂亮!”沈季找不到别的词了,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就是感觉林卿予看他的眼神跟自己的不同。 林卿予纤长的羽睫抖的更为厉害,他侧了下手心,将那些糖都倒回去,捏了颗海盐味的拆开。 “年年,你该清楚,没有谁的老婆会是男的。” 林卿予将糖抵在沈季温软唇瓣,薄白的指腹按着缓慢往里推,他盯着沈季的眼眸,轻声道,“你以前就把我当成女孩。” “现在,也是吗……?” 林卿予呼吸乱了些,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衣摆,抓的皱皱的,唇瓣干涩,“如果你把我当成女孩,我就要难过死了。” 沈季把糖卷入口中,伤口被刺激的有些疼,他没皱眉,潜意识的觉得对林卿予皱眉会让他伤心,“我没把老婆当成女孩,老婆就是老婆,我只喜欢老婆。” “很多人的老婆都是男的,我们不是个例。” “沈季太坏了!眼睛也瞎!” 林卿予抬手搭在他手背,轻摸他脸,“糖好吃吗?” “好吃!老婆给的东西都好吃!”沈季反手抓着林卿予的手指,捧在嘴边亲,“老婆的手好好看,软软的,老婆都软,抱着舒——唔。” 林卿予羞涩捂着他嘴,“在外面不要说这种话。” 沈季小小的不满抱怨,“怎么什么都不可以说啊。” 林卿予微顿,他松开手,“年年,再等一两个星期,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住,好不好?” “要是去别的地方,我就可以说这些话了吗?”沈季左右晃脑袋。 “可以。” “!”沈季uaua的亲林卿予手心,“那我要去!但是老婆,我们去哪里呀?” “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嗯!”沈季伸手点点林卿予侧颈,“老婆,这里有红印子。” 林卿予任由他碰,视线始终没从他脸上移开,“我知道。” 沈季眨眼的频率加快。 “不是年年咬的吗?” 沈季密长的睫毛扑闪的更厉害了,“原来老婆你知道呀。” “嗯,年年害羞了?” “没有!”沈季说完脸上就涌起两坨红晕,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举着林卿予的手,让他微凉手背贴在脸上降温,“好吧老婆,我害羞了。” “你一看着我,这里就扑通扑通的。”他指着自己胸膛,“控制不住。” “还、还肿……” 林卿予喃喃问道,“是因为喜欢我吗?” 沈季眼睛亮了,“对!就是因为喜欢老婆!” “小乐乐,你看他俩这情况对吗?”殷辞淮坐在垫了塑料袋的地上,抱着腿抠刚结好的痂。 不对,当然不对。 王乐瞅着他的手,弯腰拍了下,“淮哥,你别抠了,看着吓人。” 殷辞淮仰头看他,一巴掌就甩他屁股上了,“看你那小胆子!我又没抠你!” 王乐被拍的一个踉跄,捂着屁股抹眼睛,“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不照顾你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了!” “……你那一身骨头,我打着还嫌手疼呢!”殷辞淮拔了根草甩他身上,“惯的你!” 王乐不服,走出几步又转身“啊”的一声吓殷辞淮一跳,把他今天早上做了半个小时的头发揉乱了,撒开丫子就跑。 殷辞淮额角青筋突跳,“王、乐!!你完了!” 他刚站起走两步,王乐就没了影,气的他又重新坐下,重重地薅了两把草,“今天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 “可恶的殷辞淮!大坏蛋!那手跟铁掌一样,一巴掌下去,魂都得飞,还不知道收着力气,太讨厌了!” “我明天就在手上绑个铁皮,非让你尝尝铁砂掌的厉害!” 王乐捂着屁股埋头走,他现在屁股上面肯定有一个大巴掌印,说不定还肿了! 啊啊啊他刚才应该还回去的! 一声流氓轻佻的口哨声响在王乐耳朵里,他咽了咽口水,头都没抬就转身朝着刚才的路跑回去。 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拉越近,王乐被狠狠掼在地上,疼的身体蜷缩。 殷权踩着他肚子,慢慢蹲下收脚,拍着他脸,声音很是邪欲,“跑什么?” 王乐身体发抖,他挣扎着爬起来,“滚开!” 殷权在他胸口摸了一把,“王乐,你脸上的东西还不擦掉吗?” 王乐瞳孔骤缩,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恐惧,脑子空白着说不出话。 “你、你……”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殷权捏了捏他的腰,“因为我偷看你洗澡了啊哈哈哈哈!” 王乐捶开他的手,抓了一把土甩他脸上,迅速站起来跑,大声呼救,“救命啊!殷辞淮快来救我!” “淮哥!!!” 听见动静的殷辞淮瞬间停止了抠腿,他单腿跳着来到车前,吭哧一声冲出去,“王乐你在哪个方向!” “河边,我在河边!辞淮哥,殷权要抓我,他想脱我衣服我——唔!” 好小 河边? 殷辞淮加大油门,整个人被颠得起飞,“王乐!王乐你他妈倒是嗷一嗓子啊,我压根瞅不见你人!” 匆匆赶来的沈季和林卿予,一人找了根棍子,沈季还好心的给殷辞淮找了个最粗的,让他当拐棍。 “辞淮哥,我们分开找。” “好!”殷辞淮走的很急,他低头在地上找脚印。 林卿予看了看周围,抬头对沈季道,“年年,你可以把我举高吗?” “可以的老婆。”沈季扔了棍子,抓着衣摆擦手,抓着林卿予并拢的大腿,将他举起,“老婆你抱着我脖子。” “嗯。” 站的高是有用的,另一边的殷辞淮自然也想到了,他爬到树上,“王乐!” 想到王乐刚才的话,殷辞淮嘴里骂着,“操你大爷的殷权!你敢把他怎么样,我他妈剁了你的手!” 王乐挣脱不开殷权的桎梏,被恐惧支配的身体不断发抖,眼角被刺激出泪水,他听着殷辞淮的话稍微冷静了那么一点,嘴巴微微分开重重咬上殷权的手心。 ”嘶!”殷权甩不开,他抓着王乐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堵着他鼻子,直到王乐身体瘫软,他抽回手给了王乐一巴掌,“臭婊子!” “辞淮哥,四点钟方向!” 殷辞淮听见了,他从树上滑下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嫌走的慢,他又把拐杖扛在肩上,哒哒的跑,一边跑一边痛呼,“疼疼疼……疼死我了……艹!” 殷权看着王乐,觉得都是他的错,他要是不大声嚷嚷,自己根本就不会被发现,顿时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他开始解王乐的腰带。 王乐用力抓着,勾着两根绳往外拉让蝴蝶结变成了死结,“别碰我!你踏马别碰我!” 解不开的殷权更恼了,又甩了王乐两巴掌,耳边响起脚步声,他还没转头,就被一棍子砸晕在地。 “糟糕,老婆,我好像用的力气太大了。”沈季害怕的颤手手。 林卿予蹲在地上,用小棍子挑着殷权的头发,见没流血,又捅他动脉,感觉到震动后对沈季道,“没死,没事。” 沈季拍拍胸膛,“呼,吓死我了。” “王乐你还好吗?”林卿予蹲在王乐面前,轻声问。 王乐那窄瘦的小脸肿的很高,看见熟人,眼泪哗哗的,“不太好,我站不起来了。” 他看着林卿予的斜挎包,“有纸吗?我擦擦脸。” “不能擦,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验指纹。”林卿予声音冷静,他面无表情的让王乐也稍稍镇定下来,“好。” “啊呦!”摔了个跟头的殷辞淮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叶子,“殷权你个鳖孙儿!挨千刀的狗玩意儿,你他妈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他朝王乐蹦哒着过去,皱着眉,“让你耍脾气!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