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好丑。 沈季嗷的一声又哭了,哭了两声开始洗脸,嘴里还说着,“老婆喜欢漂亮的年年,不能哭,会变丑。” 赵旬想了想,他端着面来到门口,“你在里面吃,不出来,行吗?” 沈季走到赵旬面前,就在赵旬以为这个方法可行的时候,沈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吃!房间会有味道的!老婆讨厌房间有味道!” 赵旬:…… 他抱歉的看着木浅,“伯母,我也没办法,要不然让夫人回来吧?” 木浅饮了口茶水,“好。” “?”这么快就同意了?那你今天上午把他赶走干什么? 赵旬抬手敲门,“总裁,你把门打开,我用你的手机和夫人打电话,让他回来。” 沈季听他这么一说,才想到自己可以给老婆打电话,又想到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懊恼的拍拍脑袋。 随后拿着手机开门,让赵旬打。 他不认识字了。 赵旬把面递过去,“总裁,夫人喜欢乖乖的您,所以您快出来吃饭吧。” “不行,老婆说让我待在卧室。”沈季咽了下口水,他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饿的心都慌慌的。 “……夫人说的是那一会儿,现在已经可以出来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沈季捧着面站在赵旬旁边,“快点给我老婆打电话。” 赵旬打了。 对面没接。 赵旬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遍,很迅速的简洁开口,“夫人,总裁绝食了!” “……沈年年,你在绝食吗?” 沈季一听见林卿予的声音,刚忍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呜呜老婆,年年不舒服,肚子好难受,头也好疼,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害怕,我不认识她们,那个女人好凶,总是瞪我……我不要她当妈妈!” 木浅:……这能怪我吗?你以前天天冷着脸,好像谁都欠你钱,现在动不动就哭,还做出那副可怜表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老婆,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不然我就一直不吃饭,你不是说我就是沈季吗,那我就饿死沈季,给老婆报仇!” 明天再偷一遍你先生 林卿予细微叹息,“听话一点好吗?乖乖吃饭,这样才能早点恢复记忆。” “我不恢复记忆!我才不要消失!我是沈年年,不是沈季!”沈季情绪陡然变得激动,“沈年年才不会消失!” 沈季把碗塞赵旬手里,抓过手机就回了房间反锁着门,委屈的钻被子里,捧着手机掉眼泪,“老婆,你在哪里?跟年年说说好不好?年年去找你。” “老婆,我心里好难受,我见不到你都快要没办法呼吸了,我们回去好不好,还去殷辞淮家吃饭,我会吃好多好多,不会再很早让你和我一块离开……” “我也不喝雪碧了,不让老婆给我洗衣服,不让老婆给我做饭……” “呜呜阿予老婆,我不认识他们,我真的好害怕,这里没有你的味道……” 沈季哭着说了多久,林卿予就听了多久。 他心脏犹如钝刀割肉,腐败着,生锈着,神色茫然,滚烫苦涩的泪珠掉落,哑声呢喃,“我该怎么办,沈先生,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您也痛苦的……” 沈季抽泣着,可怜依赖道,“我眼睛好疼,想要老婆呼呼……” 林卿予默然半晌,他指腹轻擦眼尾薄泪,语调平静,“先生,您让赵旬带您去医院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您尽快恢复正常。” “老婆……老婆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变得很乖的呜呜呜。” 林卿予没挂电话,“先生——” “我是年年不是先生……呜呜老婆,你喊错了……” 沈季哭了好久好久,林卿予等他睡了才挂电话,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浑身都好疼,他蜷在公寓的床上,这里被李静秋重新挂上了小灯笼,床脚放着两套西装。 可是李静秋,用不上了啊…… 林卿予给李静秋转了二十万,支付宝转的,大半夜手机突然来了一句——支付宝到账二十万,给李静秋吓醒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他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将手机拿了过来,真真切切的看到消息,使劲抹眼睛,“卧槽!!!” “美梦成真了!” 李静秋猛的跪坐起来,双手合十,“我要一千万、我要好工作、我要女朋友……” 等了好半天也没再有动静。 他打开手机发现是林卿予给他发的,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林卿予?” “……嗯,怎么了?” “这才凌晨三点,你怎么醒了?” “我没睡。”林卿予淡声道。 “什么?!你没睡?你声音怎么这么闷?感冒了?你现在是在老家还是在公寓?” “李静秋,先生失忆了,谁都不记得,医生说康复需要两三个月,跟他在一起我总是会怕他突然恢复记忆,我感觉很……空虚,不满足,我想把沈年年当成沈季的,但我没办法做到。” “昨天到现在,我离开了他十七个小时,他哭了十七个小时。” “李静秋,我该怎么办?” 李静秋好心情突然就eo了,他静下心分析,说,“你是想慢慢不喜欢他吗?” “……嗯。”林卿予轻蜷指尖。 “你确定能做到?小孩儿,他哭了十七个小时,你不也难受了十七个小时,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睡,不要想太多好吗?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他就是喜欢你的,对自己有点信心,你走那天他专门把我抓过来问你在哪,很着急,而且,你绑的是他手和脚,又没绑他腿,他能挣扎拒绝,他要是不喜欢你,都不会纵容你对他……咳,那什么。” “他现在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很黏我,看见我的不用办婚礼,这样就很好 林卿予不知所措的看向李静秋。 李静秋疯狂点头。 他垂眼轻“嗯”,往旁边挪了挪,将门开到最大。 木浅进去,看着那些红色装饰,笑了笑,婚房都安排上了,看来他儿子也不是这么不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