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旬听着他嘴里秃噜出来的词,满脑袋都是黑线,“你才小东西!谁跟你是男男朋友!你都不要脸的躺我旁边了,还怪我伤害你?!” 陈望津一抹泪,“赵旬,你吃抹干净不认人,裤子一提装单身!不要脸!” 赵旬手指没入发缝向上撸了把,蹙着眉看向陈望津,在他无遮挡的胸膛上停了瞬,将视线上移,看着他眼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陈望津细微挑眉,委屈的扁着嘴,“你说你在家里喝酒,非要让我来,我说男男授受不亲,你说我要是不来的话,明天要我好看。” 他看着赵旬的表情,继续胡咧咧,“我来了之后你就开始抱着我,把我摁在墙上强吻,脱我上衣跟我表白,我陈望津不吃回头草,所以我拒绝了,你恼羞成怒——” “放屁!我不可能会这样!”赵旬又羞又恼,拿着沥干水的折叠拖把就要怼陈望津脸上,陈望津捂着屁股躲窜,“行了行了行了,我说实话!” “你在路边吃烧烤喝醉了,正好我路过,就把你带走了,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只能套你话,得到你家的地址后就带你来这里了。” 赵旬拧着眉,“还有吗?” 陈望津眨了下狭长眼眸,果断道,“没了。” 赵旬刚要骂他,就感觉到自己嘴角有些刺痛,拿起手机一照,破了个口子。 这情况,再配上陈望津那心虚的表情。 赵旬冷哼一声,十个手指握的咔嚓咔嚓响,骨骼碰撞的声音让陈望津心惊胆战,率先道歉求饶,“旬旬~” “我错了~” 赵旬笑得温柔,声音也温柔,跟唤狗一样向陈望津招手,“过来。” 陈望津被迷惑,一过去就被按着揍了一顿,惨兮兮的趴在床上哭,“呜呜赵旬,我就亲了你几下,你怎么能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赵旬面无表情,“你在我毫不知情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对我做这种事——” “谁说的!”陈望津爬起来,“是你让我亲的!” 他找出手机坐床边放证据。 里面传来声音—— “陈望津,能再亲一下我吗?” “赵旬,你清醒吗?明天可不能揍我。” “我很清醒,陈望津,你喜欢我是真的吗?可别仗着我一个孤儿被欺负了也没人撑腰……而且我还是个男的,你要是欺负我,我都没地儿说……” “不会,我不欺负你,我只想你。” “唔……哼……小狗狗陈望津,你咬疼我了……” “抱歉,是你嘴巴太软了,我一时没忍住,不要乱动好不好?乖一点。” 后面全是声和陈望津的话。 赵旬耳尖发烫,不愿意相信那娇软的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他道,“录音也可以是合成的。” 赵旬扔了拖把,想要去抢陈望津的手机删掉音频,结果被地毯绊了一跤,重重跌在陈望津怀里。 腰部被比自己体温高出很多的有力胳膊紧紧锢着。 陈望津用膝盖顶着赵旬往上提,满脸都是戏谑,他看着赵旬晕着薄红的耳尖,克制的勾着唇,“旬旬,这可不是录音。” 他凑到赵旬耳边,鼻尖对着那个饱满耳垂轻蹭了下,果不其然,怀里的赵旬呼吸不稳,隐隐轻哼。 陈望津卷着字音,说,“这是录像。” 赵旬脸色涨红,他偏头躲开陈望津的呼吸,“放我下来!” “不放,你刚才冤枉我了,还让我白白挨了一顿揍,我得讨回来。”陈望津扔了手机,一手把着赵旬的腰,一手托着他后颈,在他锁骨上啃了口。 “哼……”赵旬眼尾氤氲着薄泪,他手指发颤又准确无误地揪上陈望津的耳朵,“不准、咬我!” 陈望津虎牙磨着那处,浅浅亲吻,他蓦的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赵旬的眼睛,“旬旬,我说真的,咱俩谈吧。” 嫂子好像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么来这么慢?”沈季不悦看向门口的赵旬。 “抱歉执行总裁,我刚才——” 赵旬道歉的话都没说完,陈望津就蹦出来了,“他刚才跟我亲嘴儿呢,你说你也真是的,点个外卖不就行了?还非让我男朋友跑一趟——呃啊!” 赵旬给他一肘击,往前走了几步,反手关上门,将陈望津关在门外。 他把餐盒摆在桌上,“这是上次夫人说好吃的那家。” “嗯。”沈季牵着林卿予来到桌边,给他夹菜。 陈望津走过来小声嘟囔,“你伺候你老婆,我男朋友伺候你俩,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沈季横了他一眼,“谁拿钱谁伺候,明天轮到你。”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他将自己手中拎的餐盒放到另一张小桌上,“赵旬,快过来吃饭。” 赵旬不会跟食物过不去,他去卫生间洗手。 结果一开门就是一阵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换作以前,他都猜不到这是什么,都怪陈望津带坏他。 赵旬耳后染红了一大片,他屏住呼吸开了窗户,屏住呼吸洗手。 陈望津已经给赵旬拆开了一次性餐具,也盛好了汤,“旬旬快来。” 赵旬手指顿了下,冷瞪着他,“叫我赵旬。” “好的旬旬。” “……” 林卿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挑食了,夹了好几筷子菜塞嘴里,最爱吃的肉都没吃几口。 沈季把肉菜所在的盘子挪到林卿予面前,柔声道,“宝宝,吃肉。” 林卿予咽下蔬菜,指尖戳了戳筷子,“嗯。” 他有些局促的去夹。 真的很想很想录视频。 这个氛围太难得了。 让林卿予心脏处胀胀的。 陈望津一直给赵旬夹菜,赵旬不吃,他就控诉赵旬,嘴一张开,赵旬就能猜出他要说什么话。 “行了我吃。” 赵旬只吃了一碗满满的米饭外加一小碗汤,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饭量,但陈望津又开始叭叭,“你怎么跟嫂子一样,吃这么少,怪不得这么瘦。” 被陈望津cue到的林卿予轻眨桃花眼眸。 沈季眼刀子甩过去,“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头猪?” 陈望津“哈!哈!”的重重笑了两声,“沈季,你亲一口嫂子,嫂子会不会被你毒死?” “那你被赵旬毒死了吗?” 被沈季cue到的赵旬:……我嘴毒吗? “当然没有,我家旬旬的嘴巴又香又软——唔。”赵旬抽了张纸盖他嘴上,“陈望津,你知不知道这样口无遮拦真的很让人讨厌。” 陈望津立马道歉,“对不起嘛旬旬,我今天就记住了,下次肯定不会再犯。” 赵旬盯着他那张嬉皮笑脸多情泛滥的脸,就想抽他。 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让几个人看过,这些话也不知道对多少个人说过。 赵旬冷了脸,去洗手间洗漱了下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工作。 陈望津见沈季收拾东西,自己也站起来收拾,抬头瞅着赵旬,问,“旬旬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不去。”赵旬冷声道。 “为什么?” “躲你。” 陈望津停了收拾东西的动作,跑到赵旬面前蹲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是怎么了?” 赵旬身体带动双腿,整个人侧着身子,“没怎么。” “你和我生气了?”陈望津戳戳他膝盖,“赵旬,我们有话直说,不搞没嘴那一套。” 一旁的沈季:你好像在内涵我。 眼看着两人闹别扭,沈季好心的把他们桌子上的垃圾也收拾了,抽空对着林卿予道,“宝宝,你先去洗漱。” “好。”林卿予去了洗手间,他低眼揉了揉肚子,将门锁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着马桶吐了一通,慌乱的压低自己的呕吐声。 但陈望津耳朵灵,他抓着赵旬想要抽开的手腕,看向沈季,“嫂子好像吐了,你要不去看看?” 沈季蹙了下眉,将手擦干净,来到洗手间门口敲门,“老婆?你怎么样?” 林卿予眼角溢出生理性盐水,瘦削薄窄的肩膀不受控制瑟缩发抖,嗅着空气中难闻的味道,他按下马桶冲水键,去洗脸漱口。 胃部有些痉挛抽搐,林卿予无措的给自己顺胸口,喉腔被液体食物呛的有些疼,他说不出话,转身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灌了两口水。 “宝宝,把门开一下。”沈季哄着林卿予,“开一下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林卿予又按了次冲水键,他将门打开,蜷着手指,“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沈季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手捧着林卿予的侧脸,弯腰看他,轻声问道,“还想吐吗?” “嗯……不想了。” 他刚才喝了两口水。 沈季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喉咙疼不疼?” “……一点点。”林卿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