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朕的国师,你该醒醒了,不然晚上睡不着。”谢知喻嗓音磁性沙哑。 他将陆野抱起来,往床边走,李小五把被子里面的汤婆子拿出来,低头离开。 陆野被放在床上,谢知喻给他掖好被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声音又闷又依赖,“国师,朕已经两个时辰没见你了,你抱抱朕。” 陆野喉中溢出两声浅笑,“谢知喻,你怎么这么粘人?” 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抱住了谢知喻,摸摸他头发。 谢知喻从陆野怀里抬头时,眼睛都红了,“国师不喜欢朕了吗?”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陆野捏捏他耳朵,见他舒服地眯起眼眸,好笑的揉他耳尖,“这么舒服啊。” “嗯。”谢知喻耳朵都被陆野摸烫了,愉悦的翘嘴角,“国师,朕今天救了李尚书的儿子。” “怎么回事?” “瓦片松动了,差点砸在他头上,我挡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受伤?” 谢知喻说,“不疼。” “伤哪儿了?我看看。”陆野顿时着急。 谢知喻把自己的手翻面,手心对着陆野,陆野心疼的皱眉,手指虚虚的摸了两下,“都肿了。” [团子。] “包在我身上!” 系统使用能量,谢知喻那手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他眼皮子抖了抖,轻声道,“国师,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陆野问,“不疼了吧?” “不疼了。”谢知喻定定的望向陆野。 陆野跟他开玩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说,“我是个被贬下凡的仙人。” “那你还会回去吗?” “这个看情况。” “不要回去。”谢知喻那大脑袋使劲往陆野颈窝拱,陆野被拱的很痒,他仰着头,喉结滑了下。 “我会很难过,很伤心,你不要离开我。” “能有多难过?” “会变成窗边的辣椒。” 那颗辣椒掉的就只剩一个,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不了,自己给自己挣脱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花盆里腐烂,按理说要很多天才会腐烂,但这个辣椒,掉的那天,就已经开始烂。 “那我不回去。”陆野说着,就要把那颗大脑袋捧起来,结果发现颈窝有些湿,“都这么大人了,以前没见你哭过,怎么现在天天哭?” 谢知喻没理,他垂着眼也不跟陆野对视。 “又变成哑巴了?” “嗯……” “需要我安慰吗?” “需要。” “好。” 谢知喻正享受着陆野的亲吻,蓦的身体有些绷紧,“国师……” “叫我乖宝宝。” “乖宝宝……” “真棒,再叫一声。” “宝宝……乖宝宝……”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霜雪国冬天下起雪来,那是真的没完没了,谢知喻时不时的来个突袭,地点不定,监督那些救援的人。 陆野晚上脚冰,谢知喻手捧着给他暖,夜里也要用腿夹着,听说火狐的毛皮最是保暖,他就去打猎,让人剥了皮给陆野做大氅和毯子。 几十年后的冬天,谢知喻和往年一样要出去,陆野说天冷,让他在家呆着,谢知喻说,“我去看一眼,不然不放心,等天气暖和了,我想吃你做的蜜饯。” 陆野点头说好。 可谢知喻早上出去后,再没回来。 [请宿主准备,即将到达——] 陆野颤声打断播报,“谢知喻在哪儿?我要把他带回家,我得见他最后一面。” 他就说为什么今天心脏不舒服…… 系统说了位置,陆野坐着马车去找谢知喻,他此刻正坐在县舍大堂的椅子上,皱着眉,手也握着扶手,看样子是想起身,眼睛都没闭上,眼尾红的厉害,陆野给他合上眼,把狐毛围巾给他戴上,将他手掰开,可他握的很紧。 [团子,谢知喻肯定是想回家找我……] 陆野将谢知喻打横抱起,马车上,谢知喻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失去温度,他看了谢知喻好长时间,就觉得,明明还没看够,明明怎么样都看不够,怎么偏偏要看不到了? 陆野亲他脸,把他眉毛抚平,摸他鼻子,耳朵,最后摸摸他的唇,把脸贴在围巾上,狐狸毛很快变成了一缕一缕的。 “不是说我摸耳朵你会觉得很痒吗?怎么不醒来?” “团子说了,后天是晴天,做蜜饯要用什么果子我都想好了,你不吃了吗?” ”都说人死后最后一个失去功能的器官是耳朵……谢知喻,我真的好爱你,你听没听到?” “……又装哑巴。” 陆野不喜欢去下个世界。 因为要重新得到谢知喻的喜欢。 可又不得不去下个世界。 因为谢知喻死了,不去,就见不到活着的谢知喻。 [即将到达下个世界,三、二、一——] —— 老婆们记得追更啊!!! 小变态x听障结巴1 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床上隆起一小团,空气中传来床单被罩的摩擦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才停。 陆野从被窝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刚想开口说什么,蓦的红了整张脸。 卧槽。 他刚才…… [团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宿主怎么了?” [……怎么这么黑?] “等一下,我把灯打开。” 房间骤然亮起光,陆野手背抵着眼皮,[我这是在哪儿?] “谢知喻家。” “他从前下乡休养见到了你,你十二岁时父母去世,奶奶一家对你不好,他妈妈一年前将你接过来安置家中,资助你上学。” “谢知喻一直不喜欢你,因为你总偷他内裤,你是个变态。” [……嗯,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他手中的布料,是谢知喻的内裤? 应该就是了。 幸好他在十几分钟前就过来了,不然这时候拿着谢知喻内裤的就是原主。 “你真是变态,因为你的抽屉里,不止一条谢知喻的内裤。” [……团子,你实话跟我说,原主有没有拿着谢知喻内裤做坏事。] “拿了,做了,你手上的这个是唯一一条干净的。” [……] “谢知喻是听障人士,不爱说话,脾气很古怪,嘶,一个脾气古怪,一个是变态,你俩还挺配的!” “……” “他不久后会因为助听器没电而被车撞死。” 陆野点头,起身换衣服,将手里的那条内裤洗干净扔进洗衣机烘干,抽屉里的全部都剪碎扔进垃圾桶,突然想到明天会有阿姨打扫,又都塞进了包里,打算明天自己扔。 还没喘口气,门就被敲响了。 “小宝,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陆野把灯关掉,赶忙应声,“好的徐阿姨。” 次日,陆野被闹钟吵醒,他下床换衣服,衣柜里有很多颜色鲜艳的衣服。 陆野拿了一身浅蓝色的套装,去卫生间,他头发很长了,特别碍眼,裤子的配饰是很短的一个发带,挂在铁圈圈上,陆野取下来缠头发,扎了一个小啾啾。 他洗漱完出去,楼下餐厅旁边坐着谢知喻,陆野眼眸微亮,迈出一步又收了回来,将门关好,去换和他身上一样的白色套装。 谢知喻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又漠不关心地收回,继续喝牛奶。 “儿子,你今天和小宝一块去。”徐听眠把三明治放在谢知喻面前,说道。 谢知喻打手语,「不。」 徐听眠撑着桌子,语重心长,“小宝他现在是孤儿,你不要对他有那么多敌意,你妈我永远最爱你。” 「不想。」 徐听眠抓着他的手,语气重了些,“你怎么回事?昨天还愿意说话,今天又一声不吭了,不准打手语。” 谢知喻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拿着手机往外走。 “你!谢思华,你看你儿子啊!他简直要把我气死!” 谢思华跑过来扶着徐听眠,“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你跟他计较什么?来,喝口水。” 咔哒。 陆野把门打开,拎着书包出来,见餐桌边没了人影,哒哒的往楼下跑,“徐阿姨,谢叔叔,哥哥去哪了?” 徐听眠扭头见陆野把头发都扎起来,眼皮子也不耷拉了,一时间都忘了生气,“……小宝?” “昂。” “你你这,”终于想开了?徐听眠按捺住激动,“他刚才吃完就走了,你也快吃,吃完坐车去追他。” 陆野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桌上的牛奶,坐下吃了,阿姨是按照原主平时的饭量做的,不够陆野吃。 “还吃吗?”徐听眠问。 陆野不好意思的抿着笑,“可以吗?”